“嗷呜!” 那头怪鸟也感觉到了危险气息,双眼冰冷,毫不犹豫,俯冲而下。 唳! 尖锐叫声穿金裂石,如雷霆万钧,震得众人双耳嗡鸣,脑袋晕眩。 “杀!” 下一秒,姜望怒目圆瞪,一棍劈砍而下。 轰隆! 雷电奔涌,汇集成雷柱,贯穿虚空,携着毁灭之威,径直轰在怪鸟身上。 砰! 那只怪鸟哀嚎一声,倒飞了出去。 唰! 趁此机会,姜望追上去,一把抓起那颗头颅,想要收入囊中。 “不好,他要拿走头颅!” 远处,暗中观察的几名黑袍男子大急。 咔嚓! 正当他们准备现身之际,虚空中响起一阵清脆声音。 原来,那颗头颅被一柄飞剑洞穿,锋芒尽消,坠落在地上。 而且,那柄飞剑还在嗡嗡震颤,显然拥有极强的灵性。 呼呼呼! 就在姜望愣神之际,一团灰雾涌出,将头颅包裹。 灰雾翻滚,露出一颗狰狞可怕的头颅。 这颗头颅上布满鳞片,双眼血红,透出嗜血凶残的味道。 “是梦魇之王!” “难怪它能够操控梦境!” 暗中,几位黑袍男子脸色难看。 这里是梦魇一族栖息之地,对于梦魇之王而言,简直如同鱼儿归海。 “你是谁?” 梦魇之王抬起头颅,猩红的眸子盯着姜望,寒声问道。 它虽然失去理智,但却保留着本能。 刚才,姜望能够抵挡住它的攻击,令它有些忌惮。 毕竟,它刚苏醒,力量尚未恢复,而且,还受困于梦境。 倘若贸然厮杀,对它而言,百害而无一益! “呵呵,我叫什么不重要,反正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堆尘埃。” 姜望咧嘴一笑。 “你……你敢挑衅梦魇一族?”梦魇之王瞳孔一缩,森寒说道。 闻言,姜望忍俊不禁。 区区一头梦魇之王,居然妄称梦魇一族? “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即使你是真的梦魇之王,遇到我姜望,注定要悲剧。” 姜望摇摇头,傲然说道。 他来历神秘,掌握一门血脉术法,可沟通雷霆,威力极为强悍。 因此,他根本不惧这些梦魇之王。 “你该死!” 听完姜望所言,梦魇之王勃然大怒。 轰! 话语落下,一股澎湃妖气涌出,铺天盖地,充斥整座祭坛,笼罩着所有梦魇。 这股气息很特别,似乎融合了无数种妖气,霸烈、狂暴、混乱,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哗啦! 一滴滴水珠从梦魇之王身上浮现,如同雨点般洒落。 水滴滴答,砸落在地上。 顿时,一条条水流窜出,如游龙般,疯狂舞动,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轰隆隆! 眨眼间,整座祭坛被淹没。 “这就是梦魇之河的力量,能腐蚀武者的肉身!” 远处,暗中的几名黑袍男子,皆是脸色微变。 他们虽然是武道高手,肉身坚韧无比。 但一旦沾染上梦魇之河的水滴,立刻就要陷入幻象中。 届时,任由梦魇之王宰割。 “雕虫小技罢了!” 姜望怡然不惧,冷喝道。 锵! 下一刻,他挥动铁棒,狠狠抽打在虚空中。 嗤啦! 一道粗壮雷光迸射,撕裂层层迷雾,狠狠劈在梦魇之河上。 顿时,一圈圈涟漪扩散,如水纹般荡漾开来。 “怎么回事?” 姜望脸色一变,心中咯噔一跳。 梦魇之河不可触摸,但在他的眼中,却能看清楚一切,并非幻觉。 而现在,他明明击中了梦魇之河,但水纹荡漾,并没有造成伤害。 “哈哈哈,愚蠢!” “梦魇之河连魂魄都能侵蚀,更何况你区区一具皮囊?” 梦魇之王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讥讽和嘲弄。 “不好,这是假象!” 突然,姜望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果然,就在此刻,一条水蛇破水而出,长达数米,张嘴向着他咬来。 “找死!” 见此幕,姜望怒火汹涌。 噗哧! 他伸手拔刀,一刀横扫而出,直接斩碎水蛇,将其彻底斩断。 随后,他转身一跃,脱离梦魇之河的纠缠。 “桀桀桀,愚蠢的凡人,本王要你生不如死!” 梦魇之王怪叫一声,浑身冒出无穷血光,如潮水般涌向姜望。 轰隆隆! 在那血光之中,姜望只感觉浑身酸软,体内气血逆行。 仿佛被某种诡异能量入侵,令他痛苦至极,连站立都做不到。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姜望低骂一声。 他全力运转血脉术法,体外升腾出雷电战衣。 可惜,这雷电战衣仅能抵挡片刻,就被血光磨灭。 “不好!” 姜望惊骇欲绝。 在那无穷血光之中,他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连移动脚步都费劲,快速陷入昏睡。 “桀桀,凡人终究是凡人,永远无法与梦魇相提并论……” 梦魇之王阴恻恻说道。 轰! 就在此时,祭坛四周,一道道符文亮起。 每一枚符文中,都蕴含着玄妙意志。 咻! 最先炸开的,是那枚符文。 一瞬间,漫天符文沸腾,化作一口古钟,悬浮在姜望头顶。 咚! 古钟轻轻一晃,发出洪钟般的声波,带着镇压诸邪的浩瀚威严。 这口古钟,正是梦魇祖师铸炼的梦魇圣钟。 传闻,曾经有梦魇老祖驾驭此钟,横扫九天十地。 哪怕在上古年间,亦有赫赫威名。 嘭! 古钟轻震,爆发出可怕声浪,瞬间震溃血光,令得姜望恢复了知觉。 “好险!” 姜望心中后怕不已。 如果不是梦魇祖师留下的圣钟,他恐怕已遭劫。 “嗯?梦魇之王呢?” 姜望眉毛一皱,目光搜索四方,却再没有看到梦魇之王的影子。 “哼!逃得掉吗?” 忽然,他心头警兆乍现,身形一闪,朝右边躲避开来。 铛! 一把骨矛刺破长空,差点刺穿他的脖颈,令他面露惊容。 “什么人?” 姜望脸色一凝,厉喝道。 唰! 下一秒,在他面前,多出一名黑袍人。 “姜望,别来无恙啊。” 这名黑袍人缓缓揭下帽兜,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庞,淡漠说道。 “你是血鸦?” 看着黑袍人,姜望脸色大变。 血鸦,乃是梦魇族人,实力强悍,堪比人类先天五阶强者。 在荒蛮界域中,也算是一方豪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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