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身影一闪,离开了这个冰冷潮湿、令人窒息的山洞。 “嗷呜~”山林之间响起几声悠扬的狼嚎声,姜望目光扫视着四方。 突然,他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姜望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是在北荒域东南部的位置?” “距离苍云城,足足有数百万公里,难怪连风雪佣兵团都找不到这里。” 姜望苦笑一声,他原本想尽早返回苍云城报信,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遭遇了一群寒冥冰蟒,导致他被堵截在这里,耽搁了半天时间。 “这次真够倒霉的。”姜望撇了撇嘴角,眼神中涌现浓浓的恨意,“要是让老子知道你们是谁,一定宰了你们全家。”m.biqubao.com 姜望心中充满了怨恨,自己千辛万苦赶路,却被人追杀至此,换成任何人,都会恼羞成怒。 而且,他身受重伤,若没有药材治愈,估计会死在这里。 “罢了罢了,反正都要死了,就跟它们拼了。”姜望深吸一口气,目光中流露出坚毅的光芒。 姜望的性格比较倔强,既然决定留在这里,自然不可能就此离开,哪怕是战死,也绝不退缩。 当初在西北域历练之时,姜望就经常面临各种危险,所以,他的心志极其坚韧。 只可惜,现在的他,伤势太严重了,别说战斗,就连移动身体,都显得有些勉强。 “唰!” 姜望收敛心绪,脚步一踏,径直朝冰层之下掠去。 他刚靠近冰层,便听到底下有着两道细弱蚊鸣的惨叫声响起。 仔细一看,只见两名武者浑身染血,瘫软在地面上,眼睛瞪圆,瞳孔涣散。 而在他们身旁,赫然匍匐着两具狰狞而又锋利的獠牙。 “寒冥冰蟒的毒牙?”姜望眉毛一挑,他隐约认出,那是寒冥冰蟒的毒牙。 毫无疑问,这两名武者,已经陨落。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寒冥冰蟒?”姜望咬了咬牙,脸色十分凝重。 寒冥冰蟒虽然只有七级妖兽,实力堪比先天九重武者,但架不住它的数量多,每一条寒冥冰蟒都携带剧烈的寒冥毒液,就算是涅槃一二重武者沾上,也要命丧黄泉。 这两名武者,只是后天巅峰武者而已,碰上一两条寒冥冰蟒尚可,可数量达到十几条,那结局注定是悲惨的。 “看来,我不该抱侥幸心理。”姜望心中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他不忘提醒小白:“记住保护好弟弟,别让寒冥冰蟒的毒素污染了他。” 说完之后,姜望便纵身跃起,跳到了山谷顶端的悬崖上。 山谷顶部,一株枝干粗壮,叶片碧绿的参天古树之下,盘踞着一条黑色蛟龙。 这是一条三丈长度的墨玉冰晶巨蟒,鳞甲漆黑透亮,宛如一块美丽的墨玉。 这条墨玉冰晶巨蟒,拥有着先天三重修为,它盘卧在树冠中,一呼一吸,吞吐着浓郁的天地元气。 它体型庞大,体内的血脉品质也很高,已经达到了五品,而且,由于它修炼了特殊功法,肉身防御力非常可怕,就连寻常的先天八重武者都难以破开它的防御。 这时候,墨玉冰晶巨蟒睁开了紧闭的眸子,看了看躺在地面上的姜望,它张开嘴,一缕银蓝色毒液喷洒而出。 这一丝毒液呈银灰色,蕴含着惊人的腐蚀性和毒性。 “咻!” 银灰色毒液穿透空气,犹如一柄锋锐的利箭,朝着姜望射去。 姜望身形一颤,脚掌猛踩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避开了毒液攻击。 “砰!”墨玉冰晶巨蟒低吼一声,从树冠中冲出,巨尾狠狠拍打着虚空,掀起恐怖的劲风。 与此同时,它巨嘴张开,喷出一股磅礴的寒冰之气,化作一道寒霜漩涡,将空间都冻结起来。 “好强大的威压,竟然逼迫得我无法运转元气抵抗!”姜望眼皮狂跳,感觉胸口发闷,气喘吁吁,仿佛被巨石砸了一拳。 “噗嗤。”墨玉冰晶巨蟒张口,一颗寒属性的珠子从它口中吐出,在它身前漂浮着,缓缓绽放璀璨的光华。 刹那间,那股寒气越发可怕,甚至还弥漫出淡淡的紫雾,使得墨玉冰晶巨蟒的身躯变得朦胧起来,仿佛置身梦境。 “不好。”姜望心中暗叫糟糕,他急忙催促道:“小白,快把他救下来!” 话音未落,他身影暴掠,想要阻止墨玉冰晶巨蟒释放寒属性珠子,却为时晚矣,寒气笼罩范围越来越广阔,姜望根本无法躲闪,瞬息之间,他便被冻结住。 “咔嚓咔擦。”在冰层之下,那一双猩红的眸子中,泛着嗜血的光泽,仿佛看待猎物般盯着姜望。 “吼。”墨玉冰晶巨蟒低吼一声,张开了血盆大嘴,就要扑向姜望。 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际,小白突然出手了。 只见它身形一晃,眨眼间出现在姜望身边,然后抬爪抓住姜望,并轻松将其拎了起来。 下一秒钟,小白爪子一甩,将姜望扔进了山洞。 姜望被摔得七荤八素,但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听到耳畔传来阵阵嘶吼声。 只见一道道阴森的黑影窜了上来,将整个山洞填满。 “该死!”姜望咒骂一声,脸色铁青无比。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这座山涧中,为什么没有一头寒冥冰蟒了。 因为,这山涧附近,早就聚集着一群寒冥冰蟒。 这些寒冥冰蟒,乃是寒冥冰蟒的领主,一头寒冥冰蟒王。 在它的统率之下,数十头寒冥冰蟒,共计六十余头,全都围绕在山洞外,贪婪的盯着姜望。 姜望脸色阴沉,眼神忌惮。 寒冥冰蟒王的实力,相当于先天五重武者,若是正面对敌,即使以他先天二重修为,也讨不了好。 最关键的是,这些寒冥冰蟒,似乎已经将他视为囊中之物,虎视眈眈。 “吼!”墨玉冰晶巨蟒低吼一声,顿时引起众蛇齐齐咆哮,场景异常吓人。 姜望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嗷呜。”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凄厉的狼嚎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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