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害死过人? 五年前的画面出现在了陆沧夜的脑海里,男人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好像呼吸到了五年前那场暴雨里冰冷的空气。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凶狠,应该是夏恩星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禁区,男人上前一步,“你果然是装的。” 能说出这种话,不是装的是什么。 夏恩星,你好大的胆子! 陆沧夜伸手,抓住了夏恩星的脖子,缓缓收拢。 过去的夏恩星,会露出害怕又委屈的表情。 可是—— 如今眼前的女人居然也伸手,将手直接放在了陆沧夜掐着她脖子的手腕上! 女人的五指用力收紧,竟然以同样的力气将所有的情绪和压迫感传回给了陆沧夜! 她眉压眼,眸光清冷锐利,高抬着下巴,抓着他的手腕道,“当着孩子的面,我劝你最好谨言慎行。” 她可不想让孩子看见大人动手打架的模样。 陆沧夜呼吸一滞! 夏恩星的行为真的让他开始怀疑其眼前女人的真实身份。 “你确实有长进。但是夏恩星,你骗不了我。” 陆沧夜变了表情,男人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在露出杀意的时候,瞳孔的色泽会变得诡异又瑰丽,好像在恃靓行凶——夏恩星一直觉得眼前的男人很熟悉又陌生,他无疑是有着相当精致的面孔的,不管跟谁走一起都能被拨到帅哥的那一类里面去,对于陌生女人也同样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但是为什么…… 她不觉得他的长相有多吸引人,带给她的,只有汹涌的,无法阻挡的侵略感。 夏恩星抿唇,死死抓着陆沧夜的手,竟然硬生生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扯开了! 扯开了,夏恩星将他的手往边上狠狠一甩——陆沧夜好像是让了她力气的,他将手收回,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夏恩星的反抗动作。 女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跟你毫无瓜葛,上门动手打人这种事情就别做了,挺跌份的。” 挺跌份的。 这哪里是过去的夏恩星敢对陆沧夜说的话? 陆沧夜瞳孔缩了缩,怒极反笑的时候,他的脸愈发惊为天人,“你是不是觉得你出去五年回来了,我就动不了你。” 夏恩星盯着他的脸。 真熟悉啊。 但是她竟对他一无所知。 回忆太浑浊了,什么都摸不到。 女人转身,牵起了自己儿子的手,不再去管身后陆沧夜如刀子般的眼神,她拉开门,轻声说了一句,“别理他,我们进去。” 夏流光站在那里,又看了一眼外面,这个男人的脸和记忆里的脸完美地贴合,孩子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他叫陆沧夜。” 陆沧夜? 这三个字不知道给夏恩星带来了什么刺激,她的呼吸猝然加快,下意识扶住了门把手。 陆沧夜察觉到了夏恩星的变故,“你又在演什么戏?” 眼前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去了,可是太快了,她抓不住,夏恩星摇摇头,对孩子说,“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夏流光看着自己母亲痛苦的样子,对门外的陆沧夜充满了警惕。 而后他转头,眼神直勾勾盯着陆沧夜的,他说,“我就是知道。” 他记得。 夏恩星忘了的事情,夏流光记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小手来,试图转移话题打破僵局,抓着夏恩星的袖子下摆,“妈咪,我们不管他,我看你脸色不好,不如我们先进去休息。” 夏恩星确实有些突然的头晕,她不再去看身后男人一眼,就在陆沧夜走一步要上前来的时候,夏流光先他一步直接关上了家门! 重重一声响,将陆沧夜隔绝在了外面。 陆沧夜被气笑了,看着他们俩如此紧张,心中更是认定了夏恩星动机不纯。 夏恩星,你注定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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