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之差?夏恩星听见这话都差点笑出声来。 都什么年代了,还把身份之差挂在嘴边,夏恩星用这种戏谑的眼神瞄了钱沫沫一眼,就好像钱沫沫如此声嘶力竭想要用私生女身份来指控她,但她却完全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见到夏恩星轻描淡写,钱沫沫将手抬起来,“我今天就替柳儿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分尊卑的妹妹!” 这手刚要举起来呢,边上夏流光就大叫了一声,孩子的叫声引得周围人都纷纷侧目,于是钱沫沫这抬手打人的动作便瞬间被所有的目光聚焦了,她下意识一慌,要说什么的时候,夏流光便大哭出声,“你为什么要打我妈妈!为什么!” 此话一出大家都变了脸色,连着钱沫沫在内。 钱沫沫立刻将手收回来,“你什么意思!我还没——” “你刚说了,你跟我妈妈有身份尊卑之差……你意思我妈咪是普通老百姓,你不是!” 夏流光可太会抓重点了,这话说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钱沫沫,眼里带了些许不认同——毕竟现在社会讲究人人平等,怎么会有人天天把身份差距挂在嘴边? 于是钱沫沫脸色大变,“你这个小孩子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听你说的,你还把手举起来了,这不是要打我妈妈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很有钱,就可以随便看不起别人?”夏流光用稚嫩的声音说出相当具有杀伤力的话,让夏恩星都惊呆了,这个孩子说话到底是无心的吗,怎么如此锐利! 夏流光说完话,就开始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一边揪着自己妈妈的衣摆,一边用可怜兮兮的脸看向钱沫沫,“刚那人说你是大小姐,是豪门千金,可是我妈咪完全不认识你……为什么你要打我妈咪呢……” 如此一来,周围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哎呦!女人最会为难女人了!” “就是,人家妈妈带娃多不容易,也不知道是哪里冲撞这种大小姐,好险挨揍。” “要是一个母亲当着孩子的面被打了,这对于孩子来说伤害多大啊。” “现在的有钱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啧啧,肆无忌惮目无王法啊!” 议论声让钱沫沫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面红耳赤,她本是为了夏如柳出头的,如今自己倒是成了众矢之的,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她不甘心地说,“那是你们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她……她……” 说到后面,钱沫沫自己都心虚了,夏恩星什么身份?夏恩星跟她钱沫沫毫无瓜葛,也没破坏她的婚姻,她凭什么这样跳出来打骂夏恩星? 钱沫沫还没说完话,不远处走来一个人影,身材高大,步伐稳重,不知为何他一路走来,人群便一路为他让道,一直到他走到了夏恩星和夏流光面前,用一种意外的表情看了一眼夏如柳和钱沫沫,说了一句,“很巧,在这里碰见你们两个。怎么,跟夏恩星起冲突了?” 钱沫沫脸色一红,连着夏如柳都睁大了眼睛,“修……修少,您怎么会在这里?” 夏恩星抬头去看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见他一双绿色瞳孔便知他应该是个混血儿,白皙的脸庞,一头金发。 他像是艺术家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在美学这件事情上登峰造极。 “安德鲁·修。” 钱沫沫倒抽一口凉气,al集团的大少爷怎么会突然间出现跟夏恩星打招呼,是她的救兵吗? “你难道……跟这个夏恩星认识?” 夏恩星搜遍脑子也没有搜到这个名字,看了面前的混血美男很久,大概是有些意外。 修眯了眯眼睛,问了她一句,“女人,你看呆了?” 夏恩星扯扯嘴角,低头问夏流光,“你认识?” 小小光摇摇头,回以询问,“你朋友?” 夏恩星干脆利落地抓起夏流光的手,“我们走。” 修愣住了,回过神来还有些生气,“喂,夏恩星,我这么帮你,你怎么不知好歹?” 夏恩星说,“我又不认识你。让让——挡着了。” 都是别人给安德鲁·修让路的份儿,现在她倒好,让他别挡道! 修一把抓住了夏恩星的胳膊,瞪大了眼睛,“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陆沧夜吗?” 夏恩星说,“哦,前夫哥,这我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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