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修如此调侃,陆沧夜没好气地说,“关于孩子的身份我还在调查,当爹这种好事怎么着都轮不到你,你做梦吧。” “难不成能轮到你?” 修在一边看着陆沧夜的脸,“那么到底是谁偷拍,你有头绪没?” “王默。”陆沧夜念出一个名字,“我昨儿晚上去找王默了,他都承认了。” “呦呵,你去找他干嘛。他帮你诬陷夏恩星,你不得给他鼓鼓掌啊。” 修故意这么说,观察着陆沧夜的表情,只见后者被他气笑了,“安德鲁,你tm欠揍是吧?” 修特别贱地说,“唉!哥们人生第一回跟兄弟的老婆一起登上花边新闻头条,还颇为感慨,真是新奇!好兄弟我对不起你呀,不是我要给你戴绿帽,是有人想挑拨离间我俩,我绝对,对嫂子没有二心哦,绝对没有呦~” 最后一句绝对没有呦讲得特别贼兮兮。 听得陆沧夜拳头都硬了,“滚蛋!” “哈哈哈哈!”修笑得完全不给面子,他被家里人骂了一顿,看着陆沧夜吃瘪,他也舒服多了,“那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陆沧夜心缩了一下,嘴巴却说,“不怎么办。” 修说,“你当真不帮帮夏恩星恢复一下清誉?” “她有那玩意儿吗?”陆沧夜不屑地扯扯嘴角,“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罢了,这种破事对她来说司空见惯。” “……”修咋舌,老陆怎么会这么恨她啊。 而同一时间,另一边,有人给夏如柳打了个电话,“夏小姐,大事不好了!” 夏如柳正在敷面膜呢,她接通电话,沉下心思,“你说。” “刚才有人来调查我们鉴定所的监控录像了……”对面的人结结巴巴说道,“我怀疑……怀疑咱们调换资料的事儿,很有可能被陆少知道了!” 夏如柳贴在脸上的面膜一瞬间被她幅度过于大的表情给扯歪了,“你说什么?是谁来调查的?” “叫杨硕……是,陆少的助理。”对面显然很惊慌,“夏小姐,这要是出了事,我就是替你背锅那个呀,是我帮你换的样本,我这是要被起诉的呀……” “看看你,这点大事就慌成这样。”夏如柳训斥了对面几句,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她深呼吸一口气,“我们先静观其变,万一出事了,你就先装傻,再说了,你女儿做手术拿钱我都替你出了,你出点事情替我背着又怎么样了?那等于是买你女儿一条命的钱!” 夏如柳说完这个,挂了电话,心虚地攥着手机惴惴不安,隔了一会她猛地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间给自己好朋友钱沫沫打了个电话,“喂,沫沫……是我,明天,你有空陪我去一趟医院吗?对,就是夏恩星在的那个医院。” 这天晚上,萧昂的账户里再次多了一百万的巨款。 他勾唇,打了个电话给夏流光,“果然,她按捺不住了,再度找我委托了一件事儿。” “看来她很害怕自己找人替换鉴定证书的事儿被陆沧夜查到。”手机的另一端,夏流光正坐在沙发上,小小的身子陷在对比起来显得偌大的沙发中央,微微陷下去一块的垫子承担着并不沉甸的重量,他换了个姿势,像个大人似的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而他两只手臂正放在膝盖顶着的笔记本电脑前,手指疯狂敲打着键盘。 “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萧昂看起来心情很好,也很乐意陪着这个神秘兮兮的小孩子胡来,毕竟他的性格也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你妈咪这几天住院,是不是不方便回来?要不我把你接我家来。” 夏流光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她明天白天就会回来,约好了第二天要把我送去学校,你得在白天之前把我送回家。” “好说。”萧昂笑眯眯道,“接我的小徒弟有什么难的。” 夏流光玩味地笑,“我还没答应呢,侦探x。” 萧昂打了个指响,“我当你默认了,我等下就来接你,我租房子在你家附近。” 夏流光沉默,出乎意料没有反抗。 十分钟不到,萧昂出现在夏流光家门口,男人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微微往下压,因为身材高瘦,所以当夏流光走出来的时候,他稍稍弓着腰,低头去看夏流光,“你妈咪在医院休息得怎么样。”biqubao.com “托您的福。”夏流光伸手,“她刚给我打电话说没事,明天会领我去学校报道。如果不是某人偷拍我妈咪照片给狗仔队,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嘛。”萧昂倒是潇洒,见到夏流光伸手的动作,他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把一百万给我。” 夏流光声音脆生生的,“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一点点。” “……”讨债来了。 * 第二天一早,一则劲爆新闻再度被刊登在了头条,甚至很多社交软件上开始疯传一段高清视频! “要不是你,咱们这傻逼员工跳楼的事儿还压不下去!要不你过来喝一杯算了,帮我黄大伟压案子,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谁让他们一天天盯着有钱人的私生活,要是没人看,我也不写呀,哈哈哈!” “我黄大伟有得是钱,给点钱你闭嘴得了!我公司员工跳楼,那也跟你没关系,死没死人,你别多管!” 这些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言论可谓是相当没有下限,这视频一早公开,就像是一颗石子被用力砸进了湖中,震起了无数圈的波纹,一下子在大家的社交软件上爆炸开来! 反转来得太快了吧! 原来八卦消息是为了掩盖社会新闻! 所有人都在疯狂搜索这个名字叫黄大伟的房地产老板过去的事儿,甚至有人开始向更高级别的政府单位举报他,还有人找出了当时被压下去的跳楼员工的新闻,大家反而开始纷纷转发这条,并且附带上好多评论—— 休想掩盖资本家的无情! 一条人命,岂能如此麻木不仁! 用这种造谣形式来掩盖自己对别人生命的迫害,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被偷拍者的迫害! 这个上午,夏恩星曝光出来的视频把黄大伟和王默推上了舆论的巅峰,所有的舆论瞬间反转,就仿佛是一个巴掌打在了他们两个的脸上! 前一晚多嚣张,今一早便有多狼狈! 那段话在很多人耳边盘旋,明明出自旁人眼里弱女子之口,却荡气回肠! “我叫夏恩星。” “这杯酒是敬给被逼之下跳楼的员工,也表示我的歉意,因为王默那篇捏造我和修的新闻出现,导致他用生命换来的舆论和曝光被压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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