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星听见修这么说,立刻在一边戏谑道,“你不是陆沧夜的好兄弟嘛,那你帮着陆沧夜哄哄她女人也没关系啦。” 修反而是安静下来,看着夏恩星的脸,忽然间说了一句,“夏恩星,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夏恩星说,“干嘛?” “陆沧夜不爱你,要和你离婚,你好像一点不难受。” 修直白地提问,“你当初那么爱他,不应该……很难受才对吗?” “可能我过去是很难受。” 夏恩星却也回答得坦然,“我当时经历了自我怀疑,以为自己是不是不够美,不够聪明,亦或者是,不够贤惠……但事实上,我才知道,他爱不爱我,跟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完全没有关系。他心里给夏如柳永远留着位置,在他那里,夏如柳永远有肆无忌惮的资本,我甚至知道哪怕夏如柳陷害过我,只要她回去低头认错,在陆沧夜那里掉几滴眼泪,陆沧夜便立刻会既往不咎。” 说这些的时候,心脏深处有细密的痛意卷了过去,就好像是,她把这些话坦然诚实说出来,等于又把过去的自己,杀死了一遍。 到底有多绝望才会到了要杀死过去那个自己的地步呢? 一定是……痛彻心扉吧。 听见夏恩星这么说,修更是好奇,“对呀,夏如柳每次都这样来对待你的话,你难道不难受吗?偏偏是她这样的人夺去了陆沧夜全部的信任。” “伤心啊,伤心有用吗,伤心他会痛改前非吗。”夏恩星轻轻地低语着,“我很伤心,修,我可以老实回答你,每次看见陆沧夜,我都有一种徒劳无功的……落寞。可是这样继续下去,我的一生都在纠结自己有没有被爱或者自己够不够漂亮的话,难道不是……废掉了吗。”m.biqubao.com 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那么多……她的爱而不得又有什么值得可惜。 “你还爱陆沧夜吗?” 这个问题被修问出来,夏恩星一愣。 她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爱不爱还有用吗?”夏恩星隔了一会说道,“早就无路可走了。” 他们的感情根本就不可能破镜重圆了。 那些过去的回忆,不要记起来了。 记起来太痛,还不如……忘得干脆。 陆沧夜,我当初那么爱你,到头来,除了伤害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好下场…… 那不如,把这一切都摒弃了! 夏恩星深呼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的时候,仿佛那些犹豫都已经化灰,过去的夏恩星死了。 而现在活着的,是那个不会被任何人连累的夏恩星。 她眼神恢复清明,敲敲桌子,用那双漂亮得出奇的眼睛对修说,“我很感谢修少爷在我落魄的时候抛出橄榄枝来,但我也绝对不会因为你主动联系我就放低姿态,我的能力配得起这些高薪。 如果你只是觉得我这个女人很有意思所以来挑逗一下我,那么首先恭喜你很有眼光,我确实很不错,相当不错,我的儿子更是优秀出挑——但是同时很遗憾,我不会因为你这些挑逗而受宠若惊,我一点兴趣没有。 我更想搞钱,我也有诚意和能力配合你。你真的想我来的话,不如来展示展示诚心,给我准备了什么条件?嗯?前夫哥的好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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