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星面对修的时候态度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今天刚送走陆沧夜和卫懿,她好不容易喘口气,这会儿修的出现倒是让她心情稍微好了些,“走吧,我约了位置,一会去爱马仕店里瞧瞧。” “你怎么会突然要买这么贵的东西?” 修顺嘴问道,“像你这样花钱花在刀刃上的人,一般很少买茶具的时候挑奢侈品品牌买。” “陆沧夜建议的。” 夏恩星说完这话,看见了修微微错愕的表情,但是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意外的,女人打头阵往外走,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员工都在忙着收拾东西下班,看见夏恩星从会客室出来,他们笑眯眯地和她道别,“明天见夏总。”m.biqubao.com “明天见。” 夏恩星站在公司里,送走了最后一个员工,修也沉默地站在她身后陪着她等到最后,一直到整个公司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从里到外的灯一排排熄灭,夏恩星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我们也走吧。” 修见她如此沉着冷静,一时之间摸不清夏恩星的真实想法,一直到夏恩星上了车,坐在后排以后,他憋不住,问了一句,“陆沧夜来你公司,夏恩星,你没有别的感觉吗?” 夏恩星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有别的表情掠过,可是很快就被她收敛了,她轻声说,“就算有别的感觉,又有什么用?” 修一惊。 “难道我真的无动于衷吗?难道我真的没有心软吗?” 夏恩星说这话的语调一点儿不似外人面前装出来的坚硬,反而带着一种柔软,可是越是这样柔软安静地把话说出来,越代表着无路可走,“只不过这些情绪真的没有用了,修,每一个在感情里安静离开的人,都曾经无药可救彻底疯癫过。” 难道她就没被人笑话过犯贱倒贴吗? 难道她就可以否认过去那些自作多情和卑微难堪吗? “它们依然存在。” 夏恩星道,“并且永远存在在我的生命里,所以陆沧夜来见我,我又怎么会一点感觉没有?人心都是肉做的,我曾经付出过那么多,下场却一败涂地,我怎么可能淡定,我恨不得他一无所有,永受煎熬。但我那么多情绪,我都不会说出去一丝一毫的。” 修的内心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以为的夏恩星把事情放过了,原来只是他以为的。 那些恶意从没有放过她,影响已经造成了,她不过是把自己的心裹了起来。 “我讨厌卖惨。” 夏恩星深呼吸一口气,“我不会再让自己卖惨了,哪怕陆沧夜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要求他,给我一个说法,或者,对我道歉。这些情绪没有意义,不代表就不会存在,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何必逃开。” 永不接受,永不原谅。 谁在烂事里求一个结果,谁就千疮百孔。 说这话的时候,修的车子开到了爱马仕专柜的外面,他放了夏恩星下车,对她说,“你先去看,我去找个停车库停好车就上来陪你。” 夏恩星点点头,心里想着,有人问问自己也好,以前没人问,这些想法憋在心里,如今修问了,她说出来,也好受些。 等下挑茶具的时候,给修也买一套,当做他照顾她的谢礼吧。 夏恩星心里这么想着,便先一个人朝着专柜门店走去,结果一只脚刚迈进店里,边上就有人伸过来一只手。 将她拽住了。 夏恩星抬头,发现刚才她和修讨论的主角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微微皱眉,英气俊美,高大凛冽。 “陆沧夜?”夏恩星看着他,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告诉你换茶具,你却跟别的男人一起来买?”陆沧夜皱着眉毛,眼神那样冷漠,“夏恩星,我给你和修创造机会了是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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