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懿完全想不到开门见到的……居然是闵御。 他呆在那里好一会,就仿佛那几秒钟里,卫懿整个人都失去意识了,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闵御会出现在……安茉莉的房间门口? 卫懿回过神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闵御倒是比他要稍微冷静一点,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卫懿喉咙口上下动了动,又越过闵御的肩膀看到他身后的安茉莉,卫懿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全部冲动想法,企图上前一把拽住她,“安茉莉你跟他到底——” “等一下。” 闵御单手就这么抵住了卫懿冲上前的身子。 那一瞬间,男人的眸子眯了起来,他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大清早的上门兴师问罪吗?” 卫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闵御这么说话……为什么会这么有底气? 他狠狠拍开了闵御的手,“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安茉莉根本就是合伙演戏骗我。你俩不可能真谈恋爱,你们之间相差得太多了,不是一星半点!” 闵御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他说,“我俩谈没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假谈恋爱,那你为什么凭什么在她房间里!” 卫懿刚打算指责闵御吃软饭不要脸,却发现他身后的安茉莉走上来了,还大声说道,“卫懿你不要在门口大呼小叫!” 她走上前那一刻,卫懿的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安茉莉的脖子上有吻痕。 那一刻,卫懿感觉到了一股万箭穿心般的痛苦,男人仓皇地后退了两步,像是灵魂被抽空了似的,他张张嘴巴,没发出声音来,嘴里的话吞吐不得,到最后只剩下惊慌失措地一句,“安茉莉,你跟闵御发生什么了!” 听见卫懿的声音里带着痛心疾首,安茉莉呆住了一下,猛地回想起来闵御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她又穿着浴袍,指定是让卫懿看见了。 女人脸色稍稍白了一下,随后她伸手捂住了自己暴露在外面的脖子,她摇着头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昨天晚上看你难受,所以没有来打扰你……” 卫懿站在那里,说话都发抖了,“但我没想到,原来你说的难受,是想早点回去跟闵御干这种龌龊的勾当啊!安茉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是背叛我你知道吗!” 背叛? 被卫懿用这种字眼控诉,安茉莉心在滴血,她说,“你哪来的脸对我这么说话的?卫懿,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再说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契约关系,你跟魏楚楚好了,我就不能和闵御怎么样吗!” 这话等于是实锤了! 实锤她跟闵御发生关系了! 卫懿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那一瞬间,男人浑身上下血液逆流,连手指都没有办法攥紧成拳头! 他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眼眶通红,“安茉莉……我没有碰过魏楚楚,我……” 我只有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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