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御听见安茉莉这么说,总算脸上出现了些许情绪,“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可是……”安茉莉摇了摇头,“那杯水已经被我喝完了,就算现在想取证,也很困难……” “可以试试寻找监控录像。” 闵御道,“水确实是已经没有了,但是也许监控录像会录到魏楚楚对这杯水做手脚的证据呢?你休息一会,我等下去问酒店前台要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许出路。” 闵御的想法特别周全,让安茉莉有些意外,于是她马不停蹄地现在就要站起来去找显示器,岂料被闵御拉住了,他说,“你等下出门,化个妆吧。” 安茉莉愣住了,“什么意思?” “脖子上的吻痕记得也遮一下。我怕你出去让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 闵御挑眉,“你不是有很好用的遮瑕膏吗?” 这都懂?! 安茉莉先是很吃惊,回过神来阴阳怪气地说,“你怎么对女孩子的化妆品这么了解啊?” 闵御说,“我不是全职保镖吗,这种东西我肯定得懂啊,否则你大小姐差遣我出门给你买最新季的彩妆,我买错了怎么办?” 怎么说都能让他找着借口! 安茉莉发现了,闵御话少,因为他是高手。 他其实圆滑腹黑又滴水不漏的。 过去总是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其实什么事情在他心里都已经门清了,但是不爱参与,所以高高挂起。m.biqubao.com 安茉莉不情不愿地走去大浴缸的边上化妆,看见镜子里自己的那一刻,她倒抽一口气。 终于明白为什么早上卫懿会那么崩溃了。 因为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简直一塌糊涂,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昨天晚上有多疯狂,头发凌乱不说,眼里还带着些许红血丝,脸色还是苍白的,衬得脖子上的吻痕更加刺眼了。 安茉莉晃了晃神,隔了许久,一只手拿着粉底液,另一只手冲着闵御砸过去一枚粉扑,“你!你!你!” 闵御被安茉莉逗乐了,她在普通人里面算高了,而且大胸大屁股的,走哪都傲人性感,但是在闵御面前跟小鸡仔似的,这会儿安茉莉气不过的模样在闵御眼里就跟小孩子撒泼一样,好笑又可爱,他说,“干嘛?” “你怎么能这样……” 安茉莉嘶嘶地倒抽着凉气,“卫懿都没这么对过我……” “没对过就对了。” 闵御抬抬手,摆出了无需多言的表情,“你不用夸我,昨天晚上已经夸够了。” 安茉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昨天是被人下药的,是神志不清的!” “嗯,我知道。” 闵御眯缝着眼睛说,“把我当成卫懿了,骑上去的时候一顿夸。” 这话听着怎么阴嗖嗖的。 安茉莉气得挤粉底液的手都发抖了,“闵御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如果那种时候……”闵御停顿了一下,“还能够纹丝不动的话,那你应该怀疑我身为男人的正常性。这么一个废物在身边保护你,你不慌?” 男人的雄风是展现在这种地方的吗! 安茉莉却问他,“便宜都让你占了!你就没有想过我们醒过来……要怎么办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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