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夜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已经有些崩溃,他不敢承认这个事情,那就是,自己被排除在了夏恩星的人生外面。 他现在宁可咬死夏恩星和朴妃真不是一个人。 也好过如今这般不得不接受残忍真相…… 陆沧夜深呼吸一口气,接过夏恩星倒来的水一饮而尽之后,他想将杯子摔在地上,可是在这个念头掠过以后,他又犹豫了。 最后还是只能重重将杯子放下,用质问的口气对夏恩星说,“就这么好玩吗?夏恩星,看我痛苦,就这么好玩吗?我完全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招,这些日子用朴妃真的身份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你的真心话吧!是真的想看我笑话吧!” 陆沧夜说到后面,自己都有些忍不住了,“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夏恩星看向陆沧夜的眸子那么冷,就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存在过爱情。 她就静静地看着陆沧夜在那里歇斯底里,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的痛心疾首,都是他陆沧夜一力承担的,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陆沧夜,你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曾经我为了你奋不顾身的样子,而如今你再看看眼前的我,你觉得可惜吗。 夏恩星看了陆沧夜好久,才开口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biqubao.com 装傻,她还在装傻。 “你怎么做到的。”陆沧夜站起来,质问夏恩星,“你到现在还能抽身事外无动于衷,夏恩星,你是怎么做到……能够对我这样视而不见的?” “跟你学的。” 夏恩星笑眯眯地又帮陆沧夜倒了一杯水,亲自端到他面前,她微微低下头去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就好像过去那般伏低做小,可是陆沧夜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夏恩星了。 “跟着陆总干事儿,总能学到些东西。”夏恩星用陆沧夜下属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着,“比如陆总谈生意的手段,比如陆总的冷漠,无情,斩草除根……” 她压低了声线,笑得千娇百媚的,“这都是跟着陆总学到的招数,要说怎么做到的,还得是陆总调教得好。细细说来,我该跟您道声谢,没有您当初的谆谆教诲,怎么会有现在的我?” 那一刻,陆沧夜感觉心脏被击中了。 他红着眼,给夏恩星鼓掌,一边拍手一边笑,夏恩星啊夏恩星,你现在这虚与委蛇的假情假意模样,真是跟…… 当初的我一模一样啊。 回旋镖命中了自己,陆沧夜的嘴巴张了张,无力地说,“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就是夏恩星?你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放过? 夏恩星喃喃着这两个字,而后莞尔一笑,“陆总说笑了,我没有要放过的人。” 我只有要放过的自己。 “我要怎么做,你还想我怎么做?” 陆沧夜上前一把按住了夏恩星的肩膀,“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别用这种不冷不热的表情来面对我啊?夏恩星,我到底要怎么做——” 你才肯……给我一个回头看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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