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卫懿的表情更恐怖了,“罪该万死的?陆沧夜,罪该万死的不是你吗?” 陆沧夜飞过去两个白眼,“他妈的被女人甩了也堵不上你这张嘴?” 卫懿急了,“我被谁甩了?安茉莉?不可能!” “也是,你和安茉莉都没在一起过。” 陆沧夜这个时候的话特别有杀伤力,他笑眯眯地看着卫懿,说了一句,“我跟夏恩星怎么着都有过婚姻事实呢,你和安茉莉,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卫懿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男人捂着胸口扯着嗓子大喊,“难怪夏恩星不要你呢!陆沧夜,你这样的,夏恩星要你才怪!” 陆沧夜看了一眼卫懿倒在杯子里的酒,随后他没有再给自己倒一杯,反而是端起了酒瓶子狠狠灌了一口,就好像做某个决定的事情需要特别强烈的力量驱使,而这股力量没有酒精可能没有办法使出来似的。 卫懿被吓到了,“陆沧夜,你以前谈生意的时候也没这样豁出去啊。” 陆沧夜放下酒瓶,红酒还在嘴角留下一道类似血丝的痕迹,搭着他那张脸,仿佛战损后带着坚定的俊美。 他眼神那么深,一字一句,“回不去了。”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降临在了他的身上,男人敛眸,所有的情绪都被他从眸中抹去。 夏恩星说的毫无机会,几乎给他判了死刑。 那是不是代表着,夏恩星,反正已经被你判了死刑,怎么都无所谓了,就什么都可以去做了。 陆沧夜朝着门外走去,“我晚上不回来了,你可以住我的房间。” “看你表情好恐怖啊,你不会要去干嘛吧?” 卫懿追在身后,他就没见过陆沧夜这副模样,甚至有点担心,“去干嘛,要我陪你吗?” 陆沧夜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是带着笑的,“别,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就别走我走过的路了。” 说完,陆沧夜挥挥手,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卫懿茫然了好一会,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咬着牙硬着头皮想联系安茉莉,想起来了自己被安茉莉拉黑,换个方式找夏恩星,又记起来自己被夏恩星也拉黑了。 得,这俩女人都记仇,谁惹了她们都不好过。 卫懿站在那里拧巴了很久,终于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自己最不想拨通的号码。 “喂?” 对面接通,熟悉的男声传过来,“卫懿?” 卫懿深呼吸一口气,“是我。” “稀客啊。”闵御乐了,声音略带讽刺,“还能有我手机号,没少调查我吧。” “我还没张嘴说话你就能知道是我打来的。”卫懿也声音压低,“看来你也提前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呢。” 对面沉默几秒,而后闵御换了个话题,“找我什么事?” “安茉莉在哪。” 卫懿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我找她有事,跟夏恩星还有陆沧夜相关的……” “新的搭讪方式?” 闵御双手抱在胸前,眸子里折射出了冰冷的光泽,“卫懿,已经出局的人,想再入局,可就难了。” “闵御,你别恶心我。”卫懿猛地攥紧了手指,“安茉莉应该还不知道你过去什么货色吧?嗯?需要我帮你转告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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