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陆沧夜猛地看向了站在中间的俞兆阳,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下,男人冷漠地眯起眼睛来,一字一句地说,“我挺好奇的。你现在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到底是谁给你在背后出谋划策。” 俞兆阳面对陆沧夜强大的气场,先是眼神闪了闪,但他并没有露出胆怯,反问陆沧夜,“堂而皇之?你很有意思,陆沧夜死了,我被认回陆家,来接替陆沧夜之前拥有的一切并且继续经营陆氏集团,这不是恨正常的事情吗?总不能……交给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来做吧?” 这个小女孩指的是祝惜安。 夏恩星抿着唇,看着俞兆阳,见他轻佻至极地说,“倒不如说,你,突然间冒出来的冒牌货,哪来的资格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我们陆氏集团?!” 此话一出,陆沧夜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边的陆海和杨娟都呼吸一滞,被这话弄得有些稀里糊涂。 夏恩星下意识上前说道,“俞兆阳你什么意思——” 俞兆阳却将她朝着自己身后狠狠拽了拽,强迫夏恩星站在他身后,似乎是以这种方式来宣示自己的主权,他用不屑的笑容看着陆沧夜,说出了一句相当大逆不道的话,“真的陆沧夜已经死了,你不要以为现在跳出来,大家就会承认你。” 夏恩星倒吸一口凉气! 俞兆阳,居然当着陆沧夜的面说这个! 他这个意思是,现在的陆沧夜才是那个冒牌货,他俞兆阳是货真价实的陆氏集团接班人! 夏恩星对俞兆阳说道,“你疯了吗,那就是陆沧夜——” “陆沧夜死了,你忘了?” 俞兆阳用一种冰冷又诡异的眼神看着夏恩星,那眼神让她不寒而栗,“陆沧夜怎么死的,夏恩星,你最清楚了,他早死在国外了,现在回来的这个——” 他手一指,直接指着陆沧夜的脸,毫不避讳地说道,“你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假货登堂入室,来陆家分一杯羹,你以为陆家会认他这个所谓的‘重新归来’的儿子吗?我告诉你,越是陆家这种名门望族,就越在意血统的纯正,他休想冒充那个已经死掉的陆沧夜!” 最后一句话,俞兆阳几乎是带着怒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陆海都还么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越过陆海直接做了决定,“保安呢!把这个狼子野心的冒牌货轰出去!敢冒充陆沧夜,真是胆大包天!这不就是在我爸爸妈妈的伤口上撒盐吗!” 说到这里,大家似乎都被俞兆阳的话给吓到了,甚至开始怀疑起眼前这个陆沧夜的真实性来。 是啊,陆沧夜是真的死了,而且死在国外……再加上,陆沧夜在国外听说是犯了事回来的,要是真的逃过一劫,这回来的陆沧夜,他们陆家,还要认吗? 认他回来,不就等于在给陆家面子上抹黑? 都有俞兆阳这样一个崭新的毫无污点的接班人了,何必……要个犯了事且真假难猜的陆沧夜? 陆海是商人,脑子里各种想法掠过,登时便做出了决定,“我儿子俞兆阳说得没错,你别妄想冒充我死去的大儿子来陆家招摇撞骗,保安,把他轰出去,顺便报警!” 夏恩星惊呆了,不敢相信陆家居然无耻且无义到了这个地步,如今陆沧夜九死一生回来,陆家……居然不认…… 六亲不认,四面楚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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