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兆阳说的话其实没错,想要报复陆沧夜的话,夏恩星只需要跟他在一起就行了。 那陆沧夜自然会方寸大乱生不如死。 只是没想到的是,夏恩星听完这个,却更果断地甩开了俞兆阳的手,就仿佛是这句话催化了她做决定,女人看了俞兆阳一眼,那眉眼里带着讽刺,用漫不经心地笑着的双眸对上俞兆阳那双满是阴霾的眼睛,她一字一句地说,“没人能给我当初陆沧夜带给我的感觉,哪怕是现在的陆沧夜都不行,何况……” 她顿了顿,低笑了一声,“何况,你这个模仿犯呢?” 模仿犯。 旁人都说陆沧夜是犯罪分子。 俞兆阳自诩是正义的那一方,和陆沧夜绝对不同流合污,而此时此刻,夏恩星用模仿犯这三个耻辱的字眼来称呼他,不就是对他赤裸的打脸吗! 俞兆阳一口气没喘上来,所有愤怒的情绪一下子冲到了他太阳穴两边,男人已经愤怒到了手指狠狠攥成了拳头,下一秒却见夏恩星笑着转身,一把拽着站在原地没动的陆沧夜从会场离开。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群股东,他们看着陆家人把场面闹成这样,外面还有记者守着,也纷纷没了兴致,便客套着说择日再展开股东大会,夏恩星走了正好起了个头,他们也顺势找借口离开了陆氏集团。biqubao.com 夏恩星拽着陆沧夜一路到了停车场,梁春澜正坐在车子里,看见夏恩星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地走过来,还以为是有人要骚扰她,登时从车子里钻出来,上前大喊了一句,“夏总!” 定睛一看,梁春澜吓得脸色煞白,“陆少?!” 陆沧夜被夏恩星拽得一个趔趄,呲牙说,“你……劲儿挺大。” 夏恩星站定,闭眼深呼吸,随后转身一个巴掌打在了陆沧夜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把梁春澜也给惊到了! “你没有死……” 陆沧夜错愕地整了睁眼,低头看着抬手打自己的女人,只见夏恩星白皙的脸上写满了痛苦,眼里噙着眼泪,方才在陆家人面前的强势和冷艳悉数消失不见,就仿佛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盔甲—— 在他陆沧夜的面前。 夏恩星歇斯底里地吼着,“你没有死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沧夜!” 她还以为……是她亲手送陆沧夜死的。 为什么不告诉她! “还记得姬影围剿你的慈善晚宴现场吗,那个现场有e设置了信号干扰和能够令很多东西失灵的设备。”陆沧夜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样,心口居然剧痛,“emp电磁脉冲的摧毁是不可逆的……我心口的炸弹上的设备信号接收器……” 被摧毁了。 所以在夏恩星按下爆炸的时候,失灵的设备并没有收到通知,所以……并没有爆炸。 那颗炸弹,还在陆沧夜的心脏里,伴随着他心脏的搏动,一并震颤着。 无限接近安全,也就等于,无限接近危险,因为失灵了的设施可没有能够被控制的设施一样听话,指不定哪一天……突然自己就启动了。 所以陆沧夜一直没有出现在夏恩星面前,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随时随地会死去的人。 “你就这样看着我因为你死了以后的所有事情不停奔波,很好玩是吗!陆沧夜,很好玩是吗!” 夏恩星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我告诉你,一点都不好玩陆沧夜,我恨死你了!” “恨我就好。” 陆沧夜哑着嗓子说了这句话,而后将夏恩星扇过自己巴掌的手抓起来,强迫她用掌心贴住了自己的脸颊。 他看着夏恩星,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 忽然间说道,“夏总你那还有工作岗位吗,招不招人,我最近失业,能不能……聘用一下我?” 夏恩星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想要把手抽出来,她另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说,“陆沧夜,我没空在这里和你嘻嘻哈哈——” “我现在无家可归。” 陆沧夜眼里出现了些许戏谑和玩味,“你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收留一下我。” 陆沧夜什么时候能这么不要脸了!一边的梁春澜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我滴妈呀,这还是那个陆少吗!怎么如此缠人! 夏恩星红着眼睛骂他,“陆沧夜你这个混蛋!” “嗯。” 陆沧夜说,“再骂两句,我喜欢。” “你太不要脸了!你怎么能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夏恩星说,“真想再给你一巴掌。” “现在立刻。” 陆沧夜说,“你骂我,我高兴。你打我,我还爽。” “……”夏恩星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 陆沧夜,你真该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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