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硕这话说得陆沧夜心里稍微舒坦点,可是想想当初一家四口的另一个男角色是他陆沧夜才是,他便又觉得心如刀割。 如果当初不搞混那些,如果当初可以爱得更清醒更勇敢一点的话…… 也许整个世界线都会改变了。 陆沧夜站在门口好一会,他其实很想冲进去看看情况,但是迈开步子的时候,还是犹豫了,杨硕见到他脸上的忐忑,一时半会没了想要攻击陆沧夜的想法。 因为如果陆沧夜还是那副样子的话,他兴许会觉得想替天行道来惩罚一下陆沧夜,可是…… 陆沧夜都已经这样了,惩罚他的意义在哪里。 夏小姐都已经跟着另一个男的去拍四个人的全家福了,对于陆沧夜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惩罚了。biqubao.com 杨硕扯出了笑容,对着陆沧夜拍拍肩膀,“陆总,哎呀,没事的,咱俩也进去拍呗,来都来了。” 国人安慰别人的时候最常用的四个字——来都来了。 陆沧夜胳膊肘往后拐了拐,甩开了杨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谁跟你拍,我俩拍,不被人家当成神经病吗?” “哎呦,就算是神经病,那也是舍命陪君子了。” 杨硕嘟囔着,“这面子不给吗陆总,走呗。” 说完,杨硕拽着陆沧夜往里面走,把他整个人都往里带,里面的前台小姐姐刚招呼完夏恩星等人进去挑衣服,又看见来了两个客人,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堆不住了,毕竟都是生意啊,而且来的人看起来都样貌干净清秀的,拍出来的照片也指定好看。 她立刻热情地招待他们往里走,“欢迎二位,二位想要拍成什么样风格的照片呀?冒昧问一下你们是情侣吗?” “……”陆沧夜说,“谁家老板跟下属是一对的!” “妈呀霸道总裁和男秘书!” “……”杨硕差点原地跳起来,“我不是,我没有!我已经辞职了,陆总,这可是抹黑我名声啊,你这是职场性骚扰,我要报官!” 不过一路折腾着还是被推进了挑衣服的房间,陆沧夜随便挑了个要拍的风格,主要他是想蹭着拍照的机会跟去外面看看夏恩星他们是如何取外景拍摄的,没想到的是,杨硕居然还认真地站在衣橱面前选起了自己的衣服,“陆少,你看这个,这个皇袍,你穿上指定有狗皇帝那气势。” “……老子把你头砍下来当球踢信不信?” 陆沧夜横眉冷对,结果杨硕指着他的脸对前台小姐姐说,“对对对,看见没,就这个嘴脸,我没说错吧小姐姐,他是不是狗皇帝!” 小姐姐在一边无奈地笑,手里拿着相册供他们挑选模板,十分钟后,陆沧夜身后跟着摄影师就从正门出去了,因为这一条夜市街很适合拍一些古风游客照,所以这里摄影店不少,看见陆沧夜他们的阵势也没有一点意外,还帮着让了让路。 陆沧夜一眼就看见了远处小桥流水下同样带着摄影师在摆姿势的夏恩星,他先是看了好一会,随后转过脸去,对摄影师说,“不用拍我了。” “嗯?” 摄影师愣住了,“那我们拍谁呀?” 隔着人群,陆沧夜的眸光闪烁着,最终他开口说,“拍远处那一家四口吧,拍完了直接给他们,就说是……我送给他们的。” 说完,陆沧夜攥紧的手指松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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