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光想过很多种自己从这个世界上离开的方式,因为他觉得自己总会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就像是那群绑架他的歹徒说的,他的消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算是一种修正。 他有无数种死法,由不得他来选,因为太多人要他的命,各方势力,都想要得到他。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得选了。 按下自己手里的炸弹的那一秒,被身后的男人抛向空中的那一秒,夏流光忽然间想起了祝惜安那张脸,以及最后唐天一把这些炸弹塞进他手里时,看他的那个眼神。 福尔摩斯先生,就如同和您说的一样,如果可以确切地令罪恶死亡,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生下来我没得选,怎么死,我有得选了。 那一刻,俞兆阳的瞳孔骤然紧缩,看着夏流光朝着自己扑来,小手里死死捏着某个黑色的物件,被他接着被抛过来的惯性腾空一丢,直直朝着他的脸的上半空砸过来! 俞兆阳心里一紧,登时大喊一声,“都快趴下!” 而后甚至来不及倒计时,那东西便在他头顶轰得一声炸开了! 那一瞬间,夏流光飞过去的身体被爆炸开来的气流再度往回推,整个人如同破布似的在空中飞过去又被狠狠弹开,伴随着这一声爆炸,整个场地都开始轰隆作响,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磕到了什么,也许是墙角,也许是废弃闲置着的器械用品,身体好像某一处破了个洞,又也许不止一个洞,鲜血从那些洞里面疯狂逃窜而出,就好像,夏流光是囚禁着它们的监狱。此时此刻,鲜血也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在寻求和他灵魂一样的目标——自由。biqubao.com 在被剧痛吞没意识之前,夏流光觉得周遭一切都变得鸦雀无声了,明明是争分夺秒惊心动魄的桥段,他却觉得缓慢极了,所有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瞳孔里播放,如同世界末日。 紧跟着,他双目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夏恩星飙车赶到现场的时候,恰好是这一声爆炸的前几秒,她刚下车,跟包围在外面的警察碰了个头,警察还在问,“陆少不是说和你一起来吗?” 夏恩星没来记得解释什么,便感觉到了自己脚底下踩着的地板开始震动起来,爆炸声响剧烈,在他们耳边轰隆敲打着,夏恩星差点没站稳,被警察扶住了,她才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场惨叫了一声,耳边传来警察的大喊,“全体人员注意,犯罪现场可能要坍塌了!” 坍塌?坍塌! 夏恩星身体被人朝后拉走,手却用力往前伸,像是一根枯瘦的笔直的枝干,她痛声嚎哭,“孩子们还在里面,孩子们还在里面!” 这爆炸动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歹徒不是要钱吗!难道犯罪团伙起了内讧,导致冲突爆发了吗? “救孩子,救孩子啊!” 夏恩星失了分寸,不肯离开现场,警车拉响了警笛,周围有人拉起了横幅,下一秒,那废弃的仓库在夏恩星面前轰然坍塌,不给一丝余地! 不——不要!孩子们和陆沧夜他,都在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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