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星还在对萧昂的这个想法保持迟疑态度的时候,萧昂晚上回到书房里便直接一通电话拨到了地球的另一端,这陆沧夜刚被卫懿骚扰过,好不容易该睡觉了,结果手机一阵震动,男人愣了一下,拿出来一看,霍,居然是这个号码。 陆沧夜扯扯嘴角,接通了电话,“什么事儿?” “有事儿需要你帮忙。” 萧昂这会儿倒还挺冷静,明明心里看见陆沧夜总是略带一些膈应,可是他也明白,这种膈应恰恰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认可,他就是因为认可陆沧夜的某些优势,才会看他不爽。 陆沧夜看他一样。 所以陆沧夜没好气地说,“我不在了,你不忙着追夏恩星,给我打什么电话啊,干嘛,开春了,你也想开了,要追我啊?” 萧昂当场被陆沧夜给气笑了,“你神经啊?我没那个兴趣爱好。” “没有就好,我也没有。” 陆沧夜抓着手机说,“不会是因为安茉莉的事情找我吧?” 萧昂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回过神来,他又觉得,陆沧夜能猜到不奇怪,猜不到才奇怪呢。 于是他说,“闵御那边,最开始是你推荐给夏恩星的吗?” 啧,怎么听着萧昂这个口气,陆沧夜感觉自己还有点不爽呢。就好像萧昂是代表夏恩星来问责他。 “嗯,是我。” 陆沧夜说,“我把闵御推过去,就是因为觉得他靠谱。” “靠谱?” 萧昂说,“闹成这样还靠谱呢,对了,闵御的身份我查到了,是因为身份问题,你才会觉得他靠谱是吧?” “嗯。” 陆沧夜倒也没有反驳,“除了他自己身份以外,安茉莉也很符合……他的标准。” “你这是把安茉莉往火坑推。” 萧昂拧着眉毛,“闵御其实是以前居住在国外的吧?我拜托宋霓他们在国外查到了闵御的行踪。” “果然偷窥别人过去这种活,还得是你们特工来啊。” 陆沧夜说话阴阳怪气的,“没错,而且就是我现在的这个国家。” “他是独生子吗?” 陆沧夜一顿。 “有个人麻烦你帮我推荐认识一下了。” 萧昂咧嘴笑了笑,“我想鼎鼎大名的陆少,不会拒绝情敌的求助吧?” 陆沧夜怒极反笑骂了一句,“萧昂,我真想打你一拳。” ****** 两天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敲开了安茉莉的家门。 安茉莉在家中郁郁寡欢,打开门的时候睁了睁眼睛,刚想说这张脸好熟悉,下意识又觉得不对劲。 她捂着肚子后退了一步,“您是……” “开门见山。” 男人有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小麦色的皮肤不似寻常大家对于帅哥白净高挑的审美,但是偏偏透着一股野性。 此时此刻,他正看着安茉莉,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了你怀孕的事情,安小姐,我过来是来请求你的,请你把肚子里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养,你要是觉得这样未婚先孕不好,咱们也可以先结婚。哦对了,你要什么要求,尽管提。” 尽管提…… 他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安茉莉,上面是英文名,翻过来是中文,两个字的名字,干脆利落。 “闵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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