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拉回了过去,安茉莉眼前恍惚浮现出那个年轻的卫懿,高中时期的他们满脸写着青涩与莽撞,带着像是敢跟全世界对抗的勇气。 那个时候整个高中都以为安茉莉是卫懿的小女友,虽然卫懿从来没承认过,但是他们上学放学都是一起成双入对的,就算卫懿不说,大家也都如此以为。 有一次周末放假,卫懿听说安茉莉快要生日了,问安茉莉要什么,安茉莉说她什么都不缺。 “我给你打钱得了。” “钱有什么稀罕的呀,我又不缺钱。” 安茉莉娇俏的脸上写满了灵动与清纯,“我要最好的,要最特别的!” 最好的,最特别的。 恰逢此时他们路过一家婚纱店,安茉莉站在门口的橱窗外面看了一眼那件漂亮洁白的婚纱,失神了几秒,卫懿在她背后说,“你不会要我给你买婚纱吧?” 安茉莉脸色涨红,“干嘛,你还不乐意了?” “有什么好看的啊婚纱。”卫懿撇撇嘴,“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呢。” 坟墓?安茉莉当时心想就算是坟墓她也愿意嫁给卫懿,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他们俩门当户对,就该结婚在一起。 可是安茉莉嘴巴上讲的却是,“我还不乐意嫁给你呢,再说了,你这个月零花不是都花完了吗,你哪来的钱给我买婚纱婚戒哦。” 卫懿急了,年轻气盛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安茉莉说没零花钱,他上前捏了一下安茉莉的脸,不痛快地说,“还不是你吵着要要那个爱马仕,害得我这个月刚到账的四十多万零花钱又没了,好意思讲。” “我可没求着你买。” 安茉莉嘟囔着,“我让我妈咪给我买也行的,是你自己打肿脸充胖子,非拉着我进去买。你要没钱了,刷我卡吧,我让我妈咪再打点给我。” “哦,那正好我csgo游戏里有一把狙的皮肤想买,那个皮肤要十万块。” 卫懿倒也不客气,毕竟他跟安茉莉都不分这些,四十万给安茉莉买个包又算什么,安茉莉把他钱全花了,他妈妈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还会多给他打点,生怕钱不够让安茉莉委屈了。 于是这个时候,两个高中生再度看了一眼那个婚纱。 “婚纱……不行。” 卫懿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钻戒倒是可以,婚纱你也穿不出去几天,钻戒平时自己戴着还好看呢。” 钻戒。 可是安茉莉等啊等,从高中等到现在,从青春无敌的女孩子变成了现在即将结婚嫁出去的人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可以等来卫懿当初答应过的钻戒。biqubao.com 看着眼前吊坠造型的钻戒,安茉莉感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似的,呼吸都难受。 卫懿……你居然,没有忘记吗。 她笑了一下,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将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举在半空中,那枚戒指挂坠在半空中晃悠,硕大璀璨的钻石正熠熠生辉,她说,“是一枚钻戒呢。” 闵榷居然也不生气,沉声道,“看起来像是,你们儿时定下的约定。” 就像是卫懿一种无声的低头与认错。 折射出来一闪一闪的光仿佛在说着,茉莉,我赴约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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