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跟林媛暂时还真不能离婚。吴前,我劝你还是要冷静,反正有证据在手,也不急于一时。”方晴安慰我说道。 我摇头,突然态度坚决道:“不,这个婚,我今天是离定了!” 方晴惊讶道:“你疯了?一百多万啊,你拿什么还?而且,还是高利贷,利滚利能把人逼疯的。” “可是,就算我不离婚,你觉得这笔贷款,林媛她会还一分钱吗?”我反问道。 方晴一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再想想别的办法。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林媛打算跟你离婚的吗?怎么现在又改了?难道她还有被的目的?” “你想到了什么?”我问道。 “我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她没怀好意,就像当初接近我,跟我做闺蜜一样。吴前,我还是不建议你直接摊牌,这个事处理得不好,你会人才两空,还有高利贷。你自己想象清楚吧!” “谢了,我会考虑好的。” 说着,我就挂断了电话。 正好,我爸妈从汽车站里出来了。 “爸,妈,这里!”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不想自己跟林媛的事情,影响到最亲的人。 我爸妈带了不少东西,都是乡下的土货,老母鸡,新鲜的鸡蛋,鲫鱼,甚至连青菜和辣椒都带来了不少。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坐车很累吧?”我帮着把东西都提到后备箱,问道。 “不累不累,这都是家里养的,比你们在菜市场里买的新鲜,鲫鱼还是你爸一早特地去抓的呢。” “这鲫鱼给小键烧豆腐汤,小孩多吃鱼聪明。” 我爸妈说着,上车的时候,我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们似乎怕把我车弄脏了,特地用毛巾垫在了座位上。 我看着一阵心酸,差点忍不住落泪。 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爸妈跟自己的距离就越远。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我找了机会,问道:“爸,妈,林媛是不是找你们帮忙做了金融贷款?贷了一百多万?” “这个.....” 我爸妈居然犹豫了起来,吞吞吐吐的,一直不肯说。 我有点儿急了,道:“爸,妈,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说一下呢?那可是一百多万啊,利息高得吓人。” 我妈疑惑道:“哎,媛媛不是说零利息的吗?” “是啊,她说你要投资一个什么项目,但手里头又没钱,知道你要面子,所以她才私底下找到我们的,还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伤自尊什么的。”我爸也有些窘迫,说道。 听完,我瞬间沉默了。 林媛! 这个贱货,还真是把我爸妈拿捏得死死的。 以我的名义,让我爸妈贷款。 我这个人好面子,自从成家后,从来都不愿意找我爸妈拿钱,因为我觉得他们赚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而且,他们年纪大了,现在应该是享福的时候,怎么还能为了我奔波劳累呢? 林媛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碍于面子,我肯定不好意思开口,而我爸妈,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帮我。 所以,他们才会没跟我商量,就无条件相信了她。 也是,这事儿都怪我。 应该提前告诉他们我和林媛的事情。 但现在,已经迟了。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项目出了什么问题?”我妈问道。 我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事妈,以后这种事,你们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还有就是,不要相信林媛的话。等过两天,我再跟你们解释清楚。” 林媛在我父母,在我家的亲戚朋友面前,都伪装得太好了。 我是真的不想把这些丑事,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开车途中,林媛就打电话过来催了,问我到哪儿了,接到我爸妈没有。 “十分钟到。” 我冷淡的回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来到湘裕楼,岳父岳母,小舅子林虎,还有郭婷一家人都在。 林媛定的是包间,她好像出去忙了。 岳父岳母倒是很热情,拉着我爸妈坐下,儿子却有点儿认生,很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有点儿胆怯。 “都到了啊,爸,妈,菜很快上来了,你们这么远来,饿坏了吧?” 这时,林媛进来了,热情的冲我爸妈打招呼道。 又是给他们倒茶,又是洗碗筷的,聊得很开心。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是个贤妻良母,不过,表面功夫上,她的确做得很好。 我盯着她,有那么一刻恍惚觉得,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样子。 但已经不可能了。 林媛和赵君在宾馆床上的那些场景,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正愣神的功夫,林媛朝我招了招手,笑道:“吴前?傻站着干什么呢?坐下来吃饭啊。” 她是让我坐在她边上。 我有些犹豫,不明白林媛什么意思,但想了想,还是等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再说吧。 就算是离婚,我也不想闹得满城风雨的,更何况,这里还是饭店。 我刚坐下来,林媛突然趴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劝你,最好不要现在开口提。” 没想到,她先主动开口了。 果然,方晴那边一摊牌,赵君肯定什么都跟林媛说了,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他们密谋很多东西。 只是我不明白。 林媛给我爸妈做金融贷款的目的她已经达到了,为什么突然就不肯离婚了呢? 是因为有别的阴谋,想要房子,车子? 还是她只想偷情,寻求刺激? “你在威胁我?”我心里十分不爽道。 林媛笑眯眯的说道:“不是威胁,是好言相劝。当然,你如果不信的话,那就尽管试试,到时候后悔的肯定是你。” 她说话的语气极其自信,让我心中很没有底气。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我都是味同嚼蜡。 但包间里的气氛很融洽,尤其是我爸妈,难得看到他们这么开心。 我突然有点儿明白了林媛的意思,她这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先利用我爸妈的信任,骗他们贷款了一百多万,然后把他们接过来吃个饭,让他们开心开心,营造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 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 只是,她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到我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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