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来看了一下,算算时间,都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林媛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肯定又是叫我去参加她弟弟林虎订婚宴的。 我没有接,直接按掉了,把手机扔到一边。 “师父,为什么不接啊?”刘欣看到了,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今晚她弟弟举办订婚宴,我不想去。” “师父,既然师娘这么想要你去,而且又是她弟弟的订婚宴,那你更应该去了呀。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你的,要不然这么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非要你去呢?你想一想。”刘欣说道。 林媛心里还有我? 我听了,内心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从这些日子来看,林媛除了出轨,的确是变得对我脾气好了很多,但如果心里真的有我,那为什么要出轨? 我有些不解,看了一眼刘欣,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懂得什么?” “哼,师父净小看人。女人是最喜欢口是心非的,如果她对你没感觉,甚至话都不想多跟你说一句,又怎么会叫你去参加订婚宴呢?她这个态度,正说明了,她还是想跟过日子的。只不过出轨嘛,那是另一方面的事情。女人是永远最了解女人的。” 刘欣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道:“师父,就算退一万步说,你不想你们两个的关系恶化的话,那就更应该去一趟了。” 我有些被说动了,但依旧摇摇头道:“我嫌他们一家人恶心,我真的不想去。” “师父,你呀,有时候是挺聪明的,但有时候又幼稚得可爱。你越是讨厌一个人,越不能表现在脸上,哪怕看到他都想吐,但还是要笑容满面的。这样的话,人家才不会防备你。你想想,你跟师娘不是正在闹离婚吗?如果你这次去了,她是不是会放松警惕了呢?而且,你还可以了解到更多的情况。”刘欣极力劝说道。 听到这话,我才反应过来。 对啊,我天天就算横眉冷对林媛,对我们的婚姻结果也没有任何好处,相反的,林媛只会更加小心防范。 刘欣这话说得有道理,但被自己徒弟教训,我内心有点儿不服气,道:“你哪学的,懂这么多。” 刘欣笑道:“嘿嘿,我最近在看厚黑学,领悟到不少人性的东西。师父,有空我拿给你看看。” “不用,你自己留着看吧。” 我专心开车,心里还在犹豫着要不去。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把车挺好,林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吴前,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林韵的语气有些生气道。 我说道:“刚在开车,从制药工厂回来。” “哦,那行,这次原谅你了。对了,我妈说你一定得来,我弟订婚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这个做姐夫的都不到场,像什么话?” 听到我是开车才没接电话,林媛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 我内心十分很排斥,但想到刚刚徒弟刘欣说的话,点头道:“行,我等会儿下班了就过去。” 电话那头,林媛似乎很诧异我态度的转变,微微惊讶道:“可以啊你吴前,你早这样多好。那行,我把定位发给你,水云厅888,你到了直接上包厢里来就行了。” 我问道:“嗯。林虎和郭婷订婚,我要不要送礼物给她们?” 林媛听了,微笑道:“吴前,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看来你也不是那种傻乎乎的直男嘛,还知道送礼。礼物就不用了,不过,你作为小虎的姐夫,包个红包给小婷他们吧,也不用太多,看你自己心意好了。” “那999好了,寓意天长地久。” “挺好的,吴前,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晚上吃饭记得不要喝酒,回家我给你个惊喜哦!” 林媛明显很满意我的表现,笑眯眯的说道。 但她说的惊喜,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挂断电话,我内心还是有些不能平静。 换成之前,我绝对做不到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林媛交流,但真正放下来后,我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的。 反正迟早都是要离婚的,我现在就把林媛当成一个很普通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我要稳住她,暗中寻找证据。 等到真正离婚的时候,我才能占据主动,不至于被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这才是一个成熟男人该做的事情。 六点了,回到公司稍微处理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打卡下班。 刘欣问道:“师父,你要去参加订婚宴,那今天就不用送我了吧?” 我笑道:“没事,时间还早,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过去。” “那谢谢师父哦!” 其实并不是我非要送刘欣,而是我不想那么早去订婚宴的包厢,与丈母娘一家人待在一起,我怕气氛会很尴尬。 所以,不如卡着时间过去。 到楼下取车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王涛。 他拿着车钥匙,正好也要开车。 看到我,王涛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冷嘲热讽道:“哟,你们俩这是什么关系啊,天天上班下班都黏在一起的,该不会是徒弟爬上了师父的床吧?” “王涛,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到处喷粪!”我瞪着他,一想到他曾经跟我妻子林媛开过房,心里就升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再加上,上次他故意在大群里曝光林媛出轨的事情,让我在公司颜面扫地,还失去了竞争部门经理的职位。 我真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怎么,敢做不让人说啊?呵呵,这年头,我可是见得多了。什么徒弟师父的,叫着叫着就搞到一起去了。” 王涛有恃无恐,一脸色眯眯的盯着刘欣,上下扫量着,猥琐笑道:“不过说实话啊吴前,你这个龟孙子运气倒是蛮好的,你老婆林媛长得漂亮,身材又是一级棒,现在找了个徒弟,也是顶尖的美人啊。啧啧,这腿,这胸......” “王涛,你想找架打是吧?行,咱们两个今天练练!” 我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了,恨不得弄死这个王八蛋。 当即,我捏紧了拳头,就准备冲上去动手。 但没想到,刘欣却拦住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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