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他妈的,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我把接刘浩轩的整个过程,包括张津渝怎么针对我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以为刘欣会安慰我的。 没想到,听完后,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话都说不清楚了,道:“师父,我,咳咳,我其实觉得你做得对。哈哈,这种人渣,就是不能惯着他。” 我白了她一眼,道:“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你师父我马上就要被张副总开除了,你还笑得出来?” “笑得出来啊,师父,我敢保证,张副总不会开除你。至少,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刘欣胸有成竹的笑道。 “为什么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 刘欣神神秘秘的说道,转身就走了。 坐在办公室里,我很纳闷,刘欣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一直到下午,张津渝才派人来叫我去她办公室。 我知道她迟早要找我的,但没想到拖这么久。 到张津渝的办公室后,她正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外面的风景,看到我进来后,淡淡说道:“把门带上。” 我老老实实的带上门,走过去,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道:“张总,你找我?” “吴前,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啊,你这个人,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老实的。昨晚是你自己跟踪我的吧?”张津渝眸子盯着我,质问道。 “不是.....” 我正打算找借口。 然而,张津渝却打断了我的话,嘴角掀起一丝冷笑,说道:“一个男人在撒谎的时候,表情会不自然,身体会僵硬,局促,伴随着一些小动作。说话,也会停顿,因为他需要在脑海里想借口。” 张津渝这话一说出来,我顿时愣住了。 这个女人,也太精明了吧? 我感觉她的一双眼睛,能看穿我的内心,有读心术一样。 “没事,你慢慢编,我听着呢。”张津渝笑眯眯的说道。 既然瞒不住,我干脆实话实话道:“没有,张总,其实我昨天就是偶然碰到了,就随手拍了几张照片。” “偶然遇到了,为什么要拍照?” 张津渝的气场很强势,继续逼问道。 我有些恼火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妈的,你以为老子愿意啊?老子拍照,还不是因为你先针对我的?手里头留点证据,省得你到时候翻脸!” 我这一骂,倒是让张津渝有些惊愕,她黛眉紧皱,问道:“我针对你?” “难道不是吗?你们财务科收账的问题,甩给我们销售部门来做,还联合阎副总让我背黑锅,害得我被公司的人骂死了。你这么疯狂给我下套,不就是想帮王涛出口气吗?” 我彻底豁出去了,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大不了,我不干这个部门经理了。 “吴前,我想你是搞错了对象。我从来都没有针对过你,三甲医院的那笔账,我要了几次没收回来货款,是阎副总跟我推荐的你,说你跟宋主任很熟,你出面,肯定能要回来的。至于王涛.....” 说到这里,张津渝顿了顿,继续道:“没错,他是我表妹的丈夫,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会帮他出头,要不然的话,部门经理的这个位置,不会是你的。相反,我也很讨厌这个人。” 三甲医院的账,是阎大海故意弄到我头上的? 跟张津渝没关系? 那故意给我下套的,就是阎大海一个人了? 张津渝居然也很反感王涛? 我听了,有点惊呆掉了,同时内心在细细的思考着张津渝说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按理说,她应该不会撒谎的。 而且,张津渝和王涛在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两人有什么交集。 难道,真是我搞错了? “其实,你那几张照片根本就威胁不了我,但我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而且,我不希望像个煞笔一样的把我当成敌人来报复我。” “好了,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如果足够聪明的话,就别浪费心思在我身上,我不是你的敌人。还有,以后在公司里,少跟刘浩轩接触。” 张津渝说道。 我盯着她,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 张津渝杏目瞪着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十万个为什么啊?反正你以后离刘浩轩远点。” “知道了。”我一脸不爽道。 “出去吧!” 张津渝说完,挥挥手,示意我出去。 回到我自己的办公室里,我抽着烟,脑海里还在琢磨消化着张津渝的话。 基本上我信了八成,上次故意下套坑害我的,应该就是阎大海的主意,张津渝只是捎带的,可能她都没想那么多,更何况销售部门帮忙收回货款,这大量节省了财务部门的工作任务。 这么好的事情,她肯定没法拒绝的。 至于刘浩轩,我很奇怪,张津渝为什么让我离他远点?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连忙熄灭了烟头,道:“进来!” 刘欣推门进来,惊讶道:“师父,师娘来了,还带着几个人,说是要来签合同下大订单的。” 林媛今天要来签合同,昨晚我已经默认了。 合同我早已经准备好了,是我经理权限内的最优惠价格。 这既不违反公司规定,又能提升业绩,算得上是双赢。 唯一担忧的是,这家医药公司是林媛和小舅子林虎开的。 我不知道这么做,算不算助纣为虐。 没时间多想,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让她过来吧。那个欣欣,等下你别走,在这里看着。” “好的。” 刘欣点点头,突然又好奇的问道:“师父,师娘什么时候开医药公司啦?这样,难道不应该要避嫌吗?” 我楞了一下,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不管怎么避嫌,合同签了,只要存心想找我麻烦的人,始终都会知道林媛跟我的关系。 但只要对公司有利益,我觉得上面领导也会相信我。 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刘欣说道:“师父,你太单纯了,不管怎么样,不能给人家留下攻击你的把柄。这样吧,等下我来跟师娘签合同吧,你最好是避一避,不要露面。” “行,那麻烦你了欣欣。” 我想了想,觉得刘欣说得也有道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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