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我还不得不去。 “来了!” 刚走进办公室,阎副总居然很客气的打招呼,然后还主动起身,不紧不慢的泡起了茶,端给我一杯。 我顿时有点儿受宠若惊,但同时,心里更加担忧了。 阎大海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两面三刀的笑面虎,他越是对你客气,笑眯眯的,就说明越是没憋着什么好屁。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次被他坑了。 “吴前啊,其实以前你师父老蔡跟我搭档的时候,经常跟我说了你不少的好话。我对你这样的年轻人也很看好,平时我虽然语气不太好,但那都是为了磨砺你的。你应该不会记恨我吧?”阎大海笑眯眯的说道。 我假装一脸惶恐道:“哪里哪里,阎总那是在教导我,更何况,我的确有些地方做的不够好,您多批评。” “呵呵,没关系,今天我们就是敞开心扉的聊一聊,没什么副总啊经理什么的。抽烟吗?” 阎大海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的居然是雪茄。 这种高端货,我倒也不是没见过,电影里面看得多,一般都是大人物才抽得起的。 但尝试,我还真没试过。 我有点儿拘谨,没敢接,道:“没抽过这个。” 阎大海笑了笑,站起身来递给我一根,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根,笑道:“尝试一下。呵呵,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你想象不到的奢靡生活。抽个雪茄算什么,真正有本事的,都是用钱来赚钱,天天都吃住在豪华游艇上面,身边美女如云的,永远都不缺钱花。” 他说的这些,我自然懂,但他更深处的意思,我没听明白。 阎大海继续说道:“我有个朋友,其实也没什么本事和能力,就是天天跟在大佬身边吹吹牛,拍拍马屁的。但他现在已经是总公司的高层了,所以说啊吴前,你还是太老实本分了。我知道你看不起王涛,觉得他只会拍马屁,但我告诉你,王涛现在进了品控部,很快就能超过你信不信?” 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王涛,只是那些阿谀奉承的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觉得很别扭,很尴尬,说出来,怕我自己都犯恶心。 “这个,我当然信。”我笑着点头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阎大海瞥了我一眼,狠狠的吸了口雪茄,说道:“因为我就是他的靠山,我说他上来他就上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阎总,我明白,只要跟着你就对了。”我尴尬的说道。 “错!” 没想到,阎大海摇头道:“不是跟着我,是跟着上面。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了,应该也知道,集团公司药业这方面一直都是太子爷在做的,他呕心沥血,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起来了,但现在桃子熟了,有人想要来摘现成的,太子爷肯定不开心。所以啊,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你得学会站队。” 阎大海这话一说,我顿时豁然开朗了。 原来他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无非就是希望我站队啊。 他是大太子那一个派系的,而张津渝是小太子的人,双方势同水火。 我没敢说话,因为我担心,此刻我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被阎大海利用了。 像上次那样,再被坑,我就太傻了。 阎大海笑眯眯的说道:“呵呵,我背后的靠山是太子爷,你,王涛,刘浩轩,靠的是我。只要我升上去了,以后分公司的这个位置,就是你们的。甚至,以后调到总公司,也是小事一桩而已。吴前,你想想,你甘心一辈子就做个部门经理,给人家做牛做马吗?” 我继续保持着沉默。 阎大海的确挺会画饼的,什么诚意都没拿出来,就想空口白话的让我站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相较而言,张津渝明显更加可靠一些。 看我一直不说话,阎大海似乎也明白我的心思,摆摆手道:“王涛跟了我,所以做了品控部的主管,权利凌驾在你上面。你如果跟着我,放心,待遇和职位上面,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相反,不是我阎大海的朋友,那就是敌人了。到时候争斗起来,你会死得很惨的。呵呵,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他这话,带着浓浓的威胁。 意思很明显,我如果不站队他那边,第一个要整的就是我了。 “阎总,你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这个事情,我想问问我师父的意见。”我尽量留着一丝缓和的余地,笑着说道。 “行啊,老蔡这方面比你精明,你问问吧。不过,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哦!”阎大海说道。 我点点头,带上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上层的太子争权夺位,争斗却引到了公司内部,甚至分公司都不能幸免。 这对于一个集团公司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可惜,我位卑言轻,根本上桌子说话的资格。 我当然不会真的去问老蔡,这只是我的一个托词而已,因为我心里早已经决定好了,我不可能跟阎大海低头,更不可能跟王涛这种人渣同流合污。 下午本来没什么事了。 但没想到,卓伟打来了电话:“喂,吴前,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谁啊?”我问道。 最近林媛去外地出差谈客户了,卓伟也闲了几天。biqubao.com “就是你说的那个赵君,还记得吗?” 我咬牙切齿道:“化成灰我都记得,他怎么了?” 卓伟说道:“这狗东西,正带着个少妇在商场这块儿呢,刚进餐厅吃饭,估计一会儿就得去看电影,开房约炮了。怎么样,想不想弄他一次,解解气?” 我的事情,卓伟都知道,一个王涛,一个赵君,都是跟林媛开过房的。 “你有什么好主意?” “嘿嘿,你公司不忙的话,就过来一趟吧。” 挂断电话,我看了看,下午的确没什么事,于是跟姗姗打了个招呼道:“如果有人找我的话,就说我去老客户那边了。” “是,经理。”姗姗道。 下楼后,我赶紧去开车,往卓伟说的商场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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