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阎大海脸色阴沉一片。 品控部门扣着订单不发货的命令是他下的,王涛只是执行人而已,但没想到,事情闹到了大老总那边,关键客户还是他朋友。 大老总最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阎大海想要下黑手,得从别的地方,公司的订单不能开玩笑。 但事情都发生了,这件事得找个人来背锅啊。 虽然阎大海背后有靠山,但王德发毕竟是分公司到了老总,人家上面也有关系。而且,王德发目前还没有站队,真惹恼了他,会把人逼迫到三太子那边的。 权衡利益之下,阎大海心中立马有了主意,整理了一下领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马不停蹄的赶到品控部。 办公室里,王涛还在趾高气昂的叫嚣着,把保安都叫来了,要赶我们出门。 其中一个保安都要推董天真了。 “王涛,你在干什么?” 这时,阎大海终于来了,一声大喝叫停了保安,脸色都变了,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董天真的面前,一脸谄媚的笑道:“董姐,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下面的人会乱来,居然扣着你的货。真对不起,我这就让制药工厂那边安排发货。” 董天真慢悠悠的说道:“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刚刚这个王涛主管可是说了的,这都是你阎总的命令。我哪敢说话啊,算了吧,我看明天还是换一家医药公司,听说成济药业做得挺不错的,一直把客户当上帝来着。” “别别别,董姐,我是真不知道,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阎大海点头哈腰的道歉,扭过头,盯着王涛,异样的厌恶,骂道:“王涛,你踏马的瞎了你的狗眼啊,董姐的货你都敢扣?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立刻给我滚蛋,回家好好反省!” “阎总,我,我这个,是你.....” 王涛一脸懵逼,盯着阎大海,有点儿不敢置信。 从头到尾,他都是按照阎大海的吩咐做事,凡是我手里头的客户订单,全部扣押不发。 甚至,与我关系近的业务员,同样扣押。 阎大海听了,声音更大,劈头盖脸的骂道:“你踏马还有脸说话?让你滚蛋听不到是吗?品控部门的责任是监督药品质量,谁让你乱扣押客户的订单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明天自己去财务那里领工资,现在,你立刻给我滚!” 王涛被骂得脸色涨红还不敢还嘴,只能憋屈的收拾着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董天真也没有做得太过分,制药工厂那边安排发货后就走了。 这件事闹到后面,就是以王涛被开除的代价结束了。 品控部门的经理还是刘浩轩,但里面的成员,基本上大换血,是刘浩轩从人事部那边要过来的新招员工。 而以前王涛得势,跟着他的那几个人,全部倒霉了。 品控部门依旧掌管着绩效,但经历了王涛的这个事,权利明显被削了不少。 下班的路上,刘欣兴高采烈的说道:“师父,你真是厉害啊,一招借刀杀人,直接让王涛这个恶心的人滚蛋了!嘿嘿,以后公司的天空晴朗了!” “小计大用了,我本来打算这个计策是用来对付阎大海的,但没想到,阎大海反应很快,弃车保帅,把王涛给开除了。这个人,很聪明啊,懂得审时度势。”我摇摇头说道。 按照我的计划,董天真应该会把事情闹大的,而且,我还提前通知了其他几个客户,但他们的反响并不大。 所以,这也导致了雷声大雨点小,没有波及到阎大海。 我内心隐隐有些担忧刘浩轩说的话,打蛇不死,反噬自身。 阎大海这次没有被我搞垮,接下来,我可能迎接的是他更加猛烈的报复。 刘欣疑惑问道:“师父,你怎么了?王涛被开除了,你怎么还不开心啊?” 我苦笑道:“王涛只是个棋子,少了他,还会有李涛,宋涛。阎大海完全可以再扶持起来一个人,而我要是搞不倒他,下一个惨淡退场的,就是我了。” 刘欣叹气说道:“唉,师父你真可怜!还是以前好,当个主管,不用那么多的烦心事,我们就专心的对付客户就好啦。” “是啊,以前多轻松啊。” 我也感叹道。 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 可一旦得到了,又难免会感到后悔。 站的位置越高,所要面对的敌人就越强大。 不过,阎大海这个级别的老狐狸,想要一下子扳倒他也的确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没搞倒他,但剪除了他的一个羽翼,以后也不用在看到王涛那张丑恶的嘴脸了,我内心还是挺欣慰的。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好好应付阎大海的报复,还有林媛的股份。 她说明天就回来了。 我把刘欣送到后,独自开车回家了。 把车停好,刚到家门口,我拿出钥匙正打算开门,突然楼道里一个人影冲过来,一脸的冷色,盯着我,眼神幽怨而又愤怒。 张甜甜! 我愣住了,她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 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甜甜直接一个耳光扇在我的脸上,她瞪着我,气呼呼的说道:“吴前,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你当我是小姐对吗?你很有钱是吗?老娘没有?” 张甜甜一边怒气冲天的说着,一边从随身的钱包里,掏出来一沓一沓的钞票,往我脸上甩。 我有点儿懵,这个女人也太彪悍了吧? 而且,太记仇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键是,她居然堵在我家门口,这要是让隔壁邻居听见了,我真不好解释。 “那个,你,你先冷静一下。先进屋,进屋我们坐下来说,好吗?” 我竭力的安抚着张甜甜的情绪,一边拿钥匙把房门打开。 张甜甜一脸讥讽的看着我,讥笑道:“为什么要进去说?吴前,你敢做不敢当是吗?怕丢人?呵呵,刚好,老娘不怕,反正我是小姐,是烂货嘛!来啊,大家快出来看看,这里有个人.....唔!” 她刚嚷嚷了两句,立马就被我捂住了嘴巴,然后拖拽进了房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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