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复了之后,赶紧换了套衣服出门。 卓伟到了医院门口,我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到医院病房,就看到方晴躺在床上,腿上还打着石膏吊起来的。 在她床边,还坐着个气质雍贵的妇女,应该是方晴的母亲。 “你们怎么来啦?”方晴有些惊讶问道。 “你都住院了,我们能不来看看吗?阿姨好,我叫卓伟,是方晴的朋友。这个是吴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卓伟倒是自来熟,上前笑眯眯的说道。 方晴的母亲被他逗乐了,笑着说道:“谢谢你们啊,还来看晴晴,那你们年轻人聊,我下楼去买饭,你们都吃了没?” “吃了吃了,阿姨,不用管我们。”卓伟说道。 “呵呵,好,那你们坐。” 病房并不是独立的,隔壁还有两张床,但并没有病人。 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方晴的腿,问道:“没什么事吧?多久能出院?” 方晴说道:“医生说还得两天,然后回家休养。” 卓伟是真的不客气,拿起桌上一个刚刚削好的苹果,咔擦就咬了一口,说道:“那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嘛,赔偿呢,医药费那些人家给了没?没给的话,哥哥去帮你要。” 方晴摇摇头道:“算了,人家外卖小哥也挺不容易的,撞到我的时候,我都没哭,他先哭了。我没要医药费,反正也没花多少钱。” 方晴是个善良的女孩,这一点,我早就认识了。 被撞得住院了,也没要人家一分钱,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卓伟无语道:“你呀,太善良了,不去做观音菩萨可惜了。” “卓伟,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方晴白了他一眼,忽然说道。 “当然能了,跟哥还用商量吗?妹妹,你直接说吧,什么事?”卓伟咬着苹果,大大咧咧的说道。 方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哥,我想请你出去一下,我跟吴前有点儿话要说。” “靠!” 听到这话,卓伟顿时瞪着眼睛道:“原来我特么是个多余的啊,唉,终究是我一个人抗下了所有啊。行吧行吧,你们办事吧,我出去给你们站岗,十分钟够吗?” “滚犊子!”我瞥了他一眼,骂道。 “嘿嘿,看你人长得不咋样,性能力也马马虎虎的,行吧,多给你三分钟。” 卓伟猥琐的笑着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也不忘损我。 等卓伟把门带上后,方晴才看着我,问道:“吴前,你跟林媛的事怎么样了?” “拖着呗,还能怎么办呢。如果现在跟她离婚,我就一无所有了。医药公司的股份,甚至我的工作。当然,最重要的是儿子的抚养权。”我说道。 “唉,你们这种情况,真是挺复杂的。” 方晴也是感叹着,忽然,她说道:“吴前,你有没有想过,大不了什么都不要了,跟她离婚?嗯,我的意思呢,是这种事情,最好是当断则断,不要藕断丝连,拖泥带水的。不然时间久了的话,容易出事。” “我也想直接彻底断绝,老死不相往来啊,但没那么容易的。” “其实容不容易的,还是得看你舍得放弃多少了。那你们有没有可能和好如初呢?”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我态度坚决的摇头道。 如果曾经我动摇过,但事到如今,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林媛的。 她出轨过,而且,我觉得她的性格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至少,我改变不了。 出轨,有了第一次,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次。 现在,是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有作用,林媛最近才老实了很多。 但以后呢? 谁能保证她不会再给我戴一顶绿帽子? 失去了对婚姻的忠诚,我难道还要时时刻刻的防备着她出轨? 这样的话,我该多心累? 而且,再遇到一次,我的心态都会崩溃的。 “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对林媛的态度,我已经都告诉过你的,我不可能原谅她的,永远都不可能。” 我疑惑问道。 “不是,我是觉得......唉,算了。” 方晴吞吞吐吐的,好像是有什么要对我说,但始终都没说出口。 正巧,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方晴的母亲提着饭盒进来了。 方晴要吃饭,我起身道:“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好。” 方晴也没说什么,挥挥手,算是送我们离开了。 上车后,卓伟看着我,一脸猥琐道:“你们两个在病房里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干什么?”我翻了翻白眼道。 “特意把我支开,没聊什么?我不信。” “真没聊什么,就是关于林媛的。” 卓伟开着车,笑眯眯道:“嘿嘿,吴前,你他妈真是个榆木脑袋。方晴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我瞪着他,道:“你有病吧?简直是有大病!我跟方晴只是单纯的纯友谊,她会看得上我?我他妈一没钱,二不帅,还正处于婚姻崩溃,离异状态中,还带着个儿子。她有什么理由喜欢我?除非疯了!”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哥们我是好心提醒你。” “你滚啊!别比比了,我现在只想搞钱,还债!” 卓伟被我骂得不说话了,但冷静下来想想,刚刚方晴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真有什么事跟我说。 难道卓伟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 说实话,方晴长得漂亮,无论是颜值和身材,都是顶级的。 性格比林媛还要好,善良,温柔,而且又不失活泼。 这样一个女神级别的完美女孩,她能看得上我? 反正我是没感觉到,而且,也不太相信。 车子很快开到了云台花园。 这个地方,我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王梦,是我们集团总公司副总赵炳的老婆,她有个女儿叫赵雯雯,是我小舅子林虎正在努力追求的对象。 之前不知道有这层关系,我还没感觉。 但现在,再次来到云台花园,我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如果我上了王梦,那岂不是做了赵雯雯的后爸,也成了小舅子林虎的爸爸? 擦,全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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