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方晴喝了口水,继续道:“我觉得你的根基还是得在广泰,新媒体公司这边,你作为投资人就行了。我听说林虎和林媛的那个医药公司卖了之后,都搬到杭市去了。” “为什么?”我问道。 林媛已经被我拉黑了,连带着林虎,我都删掉了联系方式,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姐弟俩的情况。 方晴说道:“林媛的那个前男友威廉,是杭市的一个富二代,人家家族的产业都在那边。听说跟广泰集团还有交集。你如果想报仇,知己知彼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话,我终于明白了方晴的意思。 看来,杭市,我是不得不去了。 广泰总集团公司就在杭市。 而且,林媛和林虎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 “放心吧,阿姨那边,我隔三差五回去的时候,会探望一下的。我跟我爸妈也说了,多去串串门,别让她老人家太孤独了就行。”卓伟知道我心里在想着什么,安慰说道。 我点点头,最终做了决定。 房子钥匙我交给了卓伟,临走之前,我还有两件事情要办。 第一是王梦,给她买的礼物还没送过去,而且,我们这段畸形的情感,也该画个句号了。 就当是做个了结吧,我约了王梦见面,但她说要晚上九点到家,让我先过去。 钥匙在地毯下面,我八点多到的,本来想着把高跟鞋放下就走了,但看到房间里,沙发和床,餐桌这些都盖上了一层防尘布,我顿时有些疑惑了起来。 王梦跟赵雯雯他爸赵炳是分居状态的,因为赵斌有几个情妇,还在准备生孩子。 平时王梦就住在这里。 但看现在这样子,难道是要搬走了吗? 没地方坐,我干脆躺在落地窗的吊床上,抽了根烟的功夫,门响了。 是王梦来了。 她脸蛋红润,显然是一路急匆匆赶过来的,看到我,温柔笑道:“不好意思啊,你约我的时候,我正在和蔚蓝蒸桑拿呢,所以来晚了。” “你这房子怎么回事?不住了?” 我起身,问道。 王梦换了鞋子,把披在肩上的长发挽了起来,笑道:“对,要回家一趟,我正要跟你说呢。本来我来这边,也只是因为蔚蓝在,找她散散心的,没打算常住。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你,我早就回去了,我爸一直催我。” “你老家哪里?”我懵了一下,问道。 这么久了,我一直都很少打听王梦家庭里的情况,因为这涉及到她的隐私。 王梦莞尔笑道:“杭市啊,不过你放心,我回去只待一段时间。等我爸生日过了,我马上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无语了。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说出了实情,道:“那个,梦姐,我要被调到杭市去工作了。” “啊?真的假的啊?为什么啊?”王梦一脸震惊,问道。 我挠挠头,说道:“还是授权书的那个事,我现在是普通业务员了,去杭是那边的广泰药业新开的分公司。” 王梦听了,特别开心的说道:“那太好了呀,那我不用再找借口来这边了嘛。咳,而且,我在这边只认识蔚蓝,但我在杭市有很多朋友的,倒时候还可以帮到你。” 我有些尴尬。 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本来我今天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着怎么跟王梦说结束这段感情的。 结果没想到,就是这么巧合,刚好她老家又是在杭市。 我这个时候如果说出那些话,估计王梦会恨死我的。 想了想,话到了嘴边,我还是忍住了。 这个时候,王梦才注意到茶几上的高跟鞋盒子,打开后,一脸惊喜道:“这是什么?呀,高跟鞋呀,你送我的?” 我点点头:“嗯,前几天逛街买的,一直说送给你,这两天有事没来得及。” “傻样吧你,还送我什么礼物呀,你自己都没钱。” 王梦明显很开心,抱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低声说道:“家里不太方便,我们去开房间吧。” 我没拒绝。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师父老蔡的家里,刚好是周末,老蔡休息,师娘在厨房里做饭。 不知道是因为出去旅游了一趟,还是我推荐给老蔡的日本小电影起了作用。 总之,老蔡和师娘的感情好了很多,两人你侬我侬的,让我吃尽了狗粮。 师娘在厨房里做饭,我和老蔡坐着喝茶抽烟聊天。 老蔡对我说道:“去杭市其实是个机会啊,杭市的分公司,跟我们这里不同,那里是挨着总集团公司的。只要做出来业绩,升起来也很快。而且,你知道集团为什么要在杭市再弄一个分公司吗?” “为什么?”我问道。 老蔡白了我一眼,不满道:“这都想不明白?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真是白混了。广泰药业老董事长是要给谁的?” “三太子啊。” “那不就是了,开分公司,所有的职员都是新人,这是在给三太子铺路,让三太子多施一些恩典,培养自己的班底,这样才能顺利接手广泰药业。而三太子需要班底,你去了,只要努力表现,还怕升职不了吗?现在懂了吗?” 我顿时懂了,点头道:“明白了,老蔡,那这边的分公司怎么办?” 老蔡说道:“制药工厂还在,但集团重心不再这边,就看后续的效益了。做个十几二十年,投入产能不够效益的,慢慢肯定就撤掉了,以杭市的分公司为主。到时候啊,还不是看咱们这位三太子的心情。” 我明白了。 这边的分公司,相当于还是能赚钱的,继续留着,在这边的员工,也基本上是养老退休的边缘了。 等到分公司什么时候不赚钱了,估计也就撤掉了。 毕竟是要给三太子铺路的,这边的分公司,很多人都已经根深蒂固了。 像阎大海这种的,都是大太子的铁杆,还有一些隐藏在暗中,二太子的人,三太子想要全盘接手的话,实在是太难了。 听老蔡这么一说的话,我对杭市的分公司,更加期待了。 我反正已经是三太子这一派系的人了,去杭市,相当于是自己的地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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