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继续说道:“坏的方面,内耗。” “你是说李勇那些人?”刘浩轩问道。 我点头道:“嗯,李勇是大太子那个派系的人,你应该清楚。这些人安排进新公司里,除了内斗还会干什么?新公司还没开始发展起来,就开始内斗了,这样持续内耗下去,我怕会变成第二家分公司。” “我不是郭海军。” 听到这话,刘浩轩却是毫不在意的笑道:“你也看到了,我是怎么对待那些不利于公司团结的人。” “你不是郭海军,但杭市也不是分公司那种地方。这里群狼环伺,远的不说,近的有鎏金公司,德普药业,这些都是在杭市扎根了十几年的大企业。人家根深蒂固,我们想要打入杭市的市场,任重而道远。”我打击说道。 刘浩轩点点头道:“这一点,我自然也清楚。所以,我需要有能力的人才,能者居上。吴前,销售部门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任何人都不会插手你销售部门的事情,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干。其实,是我要你来杭市的。” “嗯?” 我微微惊讶。 当初背负着三千万赔偿的巨大压力,我不得不去求秦韵秘书,公司能够撤诉,也大部分是她的功劳。 但刘浩轩的说法却不同。 他摇摇头道:“太子爷本来是要放弃你这颗棋子的,是我力排众议,要留下你,把你调到杭市来。所以,你要尽快做出业绩来,不能让太子爷失望。销售部门的事情我不管,谁也不能插手,但我要你把声势做起来。不管是谁的区域,能抢的订单就抢。另外,你也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看你自己本事了。” 听到这话,我内心更加惊愕。 刘浩轩的野心不小,他来新公司不是混日子的。 最重要的是,当初居然是他捞的我,我一直都以为是秦韵和张津渝的功劳。 一路边走边聊,到公司门口,刘浩轩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对了,刘欣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你那个前妻现在的老公,叫郑威廉,他是德普药业公司的大股东。” 说完,刘浩轩就上车走了。 他是公司老总,自然不会跟我们挤在集体宿舍里。 但我站在原地,却是愣神了很久。 德普药业,我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上次还抢了他们的订单。 但我万万没想到,德普药业背后的老板,居然是郑威廉。 我前妻林媛现在的老公。 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小健,正是郑威廉的种。 林媛之所以要非要跟我离婚,就是因为郑威廉回来了,本来,她是打算一直将就着的,反正我为人老实,她可以在外面乱玩。 郑威廉,德普药业...... 我脑子了一直在回荡着这几个名字。 我不知道刘浩轩说这话的意思,但他这句话,更加激发了我要努力奋斗,干垮德普药业的心思。 回到宿舍后,我开始考虑刘浩轩的话。 销售部门全权由我负责,这样我的权利就很大,还要提拔一些人,我考虑着,还是和以前一样,得培植几个得力干将。 三个主管的位置,人选很难定。 李国豪业务能力突出,但遇事容易暴躁,不够冷静,也不能处理好人际关系。 江星倒是挺会人际交往的,但态度懒散,不好控制。 其余的几个新人,更是别提了。 看来,只能慢慢考察了。 想了想,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德普药业的资料。 德普药业,全称是杭市德普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这是一家德国的合资公司,实际控股人有两个,一个是郑威廉,另一个人我不认识。 创建时间不长,但它的前身是当年德国人在这里创办的药厂。 德普药业的实力也很强大,虽然跟整个广泰集团总公司没法比,但论药业这一块,比广泰药业要做得大得很。 毕竟背靠着德国的制药技术,又比较方便贴牌,药品贴上德资本商标后,出口转内销,价格可以翻个几倍。 德普药业主要业务就是进口药,其实就是在海上打了个圈再运输回来,很多平常的药都变成了天价进口药了。 这里面,可是暴利。 不像我们广泰,做的基本上都是薄利普通药。 如果郑威廉的实力这么强大的话,我想要报仇,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洗了澡,我正准备下去吃饭,林媛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我知道,她想约我见面。 想到德普药业,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与林媛约定的地点是在一家商场的四楼游乐场里,我到了地方后,就看到了林媛,正站在游乐园的外面,玩着手机。 许久没见,林媛美貌依旧,而且,身上更有一种少妇的韵味了。 看到我,林媛也很惊讶,道:“这么快就到了呀,我还以为你得有一会儿呢。对了,吃饭了没有?” “还没,小健呢?” 我不想搭理她,在游乐园里寻找儿子小健的身影。 林媛赶紧朝着滑滑梯处喊道:“小健,快过来,你看看谁来了?” 儿子小健,正坐在那里发呆,看着其他的小朋友玩,朝着我这边看过来,看到我后,他激动的爬起来,快步奔跑过来,兴奋喊道:“爸爸!爸爸!” 我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虽然小健不是我亲生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的父子感情,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了。 我抱着他,摸着他的脑袋,问道:“这些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不好,爸爸,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和妈妈呢?爸爸,是不是你不要我了?”儿子小健主动亲着我的脸,问道。 “不是,爸爸工作很忙,调到了外地,不能天天陪着你了。你要乖乖的啊,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那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喜欢叔叔,他不是我爸爸,你才是我爸爸!” 我忍着泪水,咬牙说道:“小健,他才是你亲生爸爸,等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 “不是!我不要他做我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 儿子小健情绪激动,大哭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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