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老婆,喊得杜彩霞心里一颤,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李江怀喊这个称呼了。 杜彩霞也有些发愣,看着李江怀,似乎有些动容,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都老夫老妻了,你在外面也不缺少女人,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嫌弃我,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以后,我再也不在外面乱搞了。”李江怀咬牙道。 这几天,以前的狐朋狗友都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就连曾经最疼爱的小情人小桃都叛变了,反而是自己一直以来嫌弃的糟糠之妻没有舍弃自己。 李江怀莫名的就被感动了。 “你说啥?”杜彩霞愣住了。 李江怀说道:“别出去打麻将了,陪陪我,我们在家里好好谈谈心好吗?” “好!” 杜彩霞满心欢喜的答应道。 人在贫穷的时候,无比的渴望财富,可当财富到了一定的地位,又很想回到原来平淡的生活。 李江怀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他想通了,不争了,好好跟老婆孩子,过平淡的日子。 所以,第二天,他就主动找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泡了一壶茶,缓缓的倒了两杯,笑道:“李总,呵呵,你今天能来找我,我感到受宠若惊啊。不过,解除你职务的事情,我也是迫于无奈,希望你不要记恨我啊。” “无所谓了,我看淡了。” 李江怀摇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吴前,说实话吧,你刚来的时候,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服气你。你说你这么年轻,一来就坐总经理的位置,凭什么我十几年的奋斗,却不如你有个靠山来得好?呵呵,所以我不服。但现在,我不想争了,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所以,我手里头的股份,卖给你吧!” “啊,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这个事啊。”我楞了一下。 李江怀点头道:“对,你开个价啊。” “呃,李总,其实我根本没想过收购你手里的股份。因为你也知道,我代持的股份有50%,加上纪总手里的,老药厂股权结构很健康,也不怕被人摊薄了。”我反应很快,笑着说道。 “呵呵,吴前,你还真是狡猾啊。明明心里特别想收购我手里头的股份,还要犟嘴。谁也不是傻子,牡丹药业手里头有10%的质股,王化成手里头也有,再加上我和卢明亮的,如果牡丹药业有一天真的铺资金摊薄股份,你那50%根本就不安全。” 李江怀瞥了我一眼,不屑的说道。 我勉强笑道:“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纪总跟我是一条心的。” “得了吧,谁不知道谁啊?我在老药厂待了多少年?”李江怀挺无语的看着我,继续说道:“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手里头的股份,也不要多,就按照市场价,你再减少20%收购回去,这总行不了吧?” 按照市场价再减少20%,李江怀这等于是让我少付出了两百个左右,这让步,的确挺大的,而且,让我有点儿意外。 看我不说话,李江怀也来气了,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转手联系王天意,他可是会求着我把股份卖给他的。” 李江怀是早就看出来了,我想压价。 但他很爽快,直接少了两百个,所以,我没有太过分,连忙道:“别别别,李总,我没有说不愿意。行,我也不问其他的了,就按照你说的价。咱们什么时候签股份转让书,什么时候给你钱,我都准备好了,当面交易。” “不用,就今天,律师我都带来了。” 李江怀打了个电话,片刻后,有专业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过来了。 双方确认后签字,我让张津渝打款了过去。 李江怀的股份搞定了,虽然不多,但有了他手里的股份,我持股就超过了50%,这是一个安全线,不用再担心遭到威胁了。 签完合同,我主动伸手道:“李总,我谢谢你啊。虽然我们之间是敌对的,但我也知道,你在老药厂公司工作了十几年,至少也是功臣,此一时彼一时,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成为朋友,有机会一起合作。” “呵呵,但愿吧。” 李江怀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王化成进去后,他的侄子王天意联系过我,但很可惜啊,大太子那边没有那么反应快,也没有那么果断,王天意又是个毛头小子,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哦,还有卢明亮,这个人,可以说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哦?为什么这么说?”我惊讶问道。 “本来,他如果态度坚决的话,我和他联手,再加上王天意,还是能够在老药厂公司主持大局的。但很可惜,王化成的事情让卢明亮吓破了胆,这个人啊,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所以,我放弃了,先一步来找你谈。” 李江怀惋惜说着,似乎又有些意气风发,道:“如果是卢明亮先找你谈,只怕我手里头的股份就没有那么值钱的。呵呵,这就是我和他的不同之处,昨晚我想通后,今天就过来了。” 先一步谈的,股份肯定就值钱多了,因为我要的是股权超过安全线,只要李江怀手里的股份到手就足够了。 这是关键的一步。 而卢明亮现在再来找我谈,价格肯定不一样了,因为我持股超过了安全线,他那点儿股份,要不要都无所谓,最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所以,李江怀意气风发是有道理了,他抓住了股份比较值钱的时候。 不过,更值钱的时候,是股东大会没召开之前,我和王化成胜负未分,那个时候,就更弥足珍贵了。 李江怀没抓住,卢明亮也没抓住,但纪桌抓住了,所以,四个副总里,纪桌留下了,卢明亮和李江怀都要出局。 李江怀虽然晚了一步,但今天的决定很果断,连律师都带过来了,足以见得这个人的聪明之处。 我听明白了李江怀的话,点点头,笑道:“李总,你这么说的话,我都开始有点儿惜才了。要不你留下来帮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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