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略微有些紧张道:“我,我是陪我闺蜜过来玩的。” 我点了根烟,眼睛盯着女孩,突然笑道:“人在撒谎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盯着别人看,因为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姑娘,你这样骗我有意思吗?要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我,我们也不会跟人家发生冲突的。” 女孩知道隐瞒不过去了,道:“你想问什么?” “姓名,干什么的?”我很直接的问道。 “我叫妮妮,是新闻电视台的记者。”女孩说完,反而放松了许多,干脆也不客气了,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杯,似乎是为了压压惊,喝完后又补充道:“那个叫肖斌的,是做违禁药的,我跟了这条线索很久,今天才拍到点证据。” “违禁药?哪种类型的?”我疑惑问道。 叫妮妮的女孩说道:“西布曲明,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其实就是市面上比较流行的保健减肥药,但这个是违禁药,长期滥用是会死人的。肖斌是渠道商,我们正在查这种违禁药的源头厂家,刚开始我以为是那个王天意,毕竟他属于广泰药业的,但偷拍后发现,不是他。” 听到这话,我顿时额头惊出一阵冷汗。 因为涉及到广泰药业,如果这种违禁药的源头查出来是老药厂公司,那整个广泰药业都要受到波及,而且,还是地震级别的震荡,很有可能,因为这个违禁药,广泰药业直接就被查封了。 做药企的,我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危害,当初那个郭美美就是因为这个违禁药进去的,直接判刑了,因为涉案金额巨大。 西布曲明是一种减肥胶囊,吃完后的确能让人瘦下来,但后遗症很严重,轻者厌食,失眠,重则心率加快,产生幻觉,心梗,猝死等等。 我们正规药企,肯定是不敢生产这个东西了,即便这个药品是暴利,但一些小作坊,会偷偷生产。 联系到王天意,我突然抓住了些什么,连忙问道:“你怎么判断不是王天意的?” “因为他跟那个肖斌在谈合作啊,让肖斌找广泰药业合作,尽量让违禁药进入老药厂公司的车间生产。哪有人这样害自己公司的?我感觉王天意不像是源头厂家,他就是想陷害一下老药厂公司。”妮妮说道。 我低着头,手指弹了弹烟灰,突然发现,今天这趟来得值了。 王天意找肖斌,就是为了陷害我们,如果违禁药真的在我们老药厂公司出现了,被查出来,整个广泰药业就完蛋了。 而药业这一块,是三太子的命脉,王天意这一招的确阴狠。 不过,今天被我撞到了,属于是一个意外。 这个叫妮妮的女记者,又刚好拍到了点证据。 提前知道了这个事,王天意的阴谋诡计就落空了。 “能把你偷拍的视频给我看看吗?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那个王天意想干什么。哦对了,我叫吴前,目前是老药厂公司的总经理。而你说的那个王天意,并不是我们老药厂公司的人,他叔叔王化成,因为涉嫌经济犯罪,刚刚被我们送进监狱里去了。”我仔细的解释了一下,问道。 “啊?” 妮妮楞了一下,半晌才理清楚头绪,点点头道:“哦,那你看吧。” 她把手机递给我,里面的视频不是太清晰,因为ktv包厢里的光线本来就不是很亮,但对话很清晰。 王天意跟肖斌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肖斌联系老药厂内部的一个人,让他们生产出一批违禁药出来,然后在合适的机会,被警察和新闻媒体曝光。 王天意出的价格是五百万,肖斌已然是心动了,但老药厂内部的那个人,视频里没有。 这个人,几乎可以肯定,是王化成在老药厂公司时候留下的心腹。 我思考了很久,揉了揉额头,把手机还给妮妮,道:“谢谢你啊,今天没有你在的话,我们广泰药业可就要被害惨了。” 妮妮轻笑一声,道:“呵呵,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今天没有你们,我可能就要被他们带走了。哎,你等下怎么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顺嘴道:“直接走啊。哦,你是担心王天意和肖斌在外面堵你是吧?没关系,我带你出去。” “不是,我是担心你们走不了。” 妮妮摇摇头,说道:“我已经打电话了,让我叔叔来接我,要不一起吧?” “也行!”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没什么讲究的,大家抱团比较安全,实在不行,大不了报警了。 纪卓,陈久思,王凯都喝懵逼了,还好我和胡亮是清醒,两个人搀扶着他们三个,ktv的服务员也帮着把他们搀扶到车上。 妮妮也跟了出来,她闺蜜早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妮妮一路搀扶着她,额头香汗淋漓,有些吃力。 我把王凯扔到车后座,连忙过去帮忙,我们两台车,另一台是纪卓,王凯他们来的时候开的。 现在他们喝醉了,我和胡亮只能一人开一辆车。 “你们住哪儿,我们先把你送回去。”我问道。 妮妮正要说话,突然,四周七八辆车的大灯突然亮起,全部对着我们照射,已经把我们两台车堵在了地下停车场门口。 我抬手遮了一下额头,皱眉说道:“还真敢来啊,这些人,都觉得自己是黑社会是吗?” “这下不好走了,别冲动,千万别跟他们动手,不然的话,就是聚众打架斗殴了,我们不占理的。”妮妮也黛眉紧皱,不停的看着手机。 胡亮说道:“那怎么办啊?他们都下来了,总不能站着让他们打吧!” 妮妮咬牙道:“等,再等三分钟,我保证有人来救我们!” 我们说话的功夫,对面七八台车里的人已经下来了,一个个都是刺龙画虎的纹身青年,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钢管,这些人,显然都是一些小混混。 领头的一个纹身青年,正是之前在ktv包厢里的肖斌。 但是,没看到王天意,这个人,肯定躲在了车里,不敢露面。 肖斌拎着棒球棍,在手上来回颠着,一步步靠近过来,嘴角挂着冷笑道:“在帝豪里有人护着,现在你们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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