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我开口说道:“出现这次重大医疗事故,我们老药厂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大家放心,该我们负责的负责,该我们判刑的,我也绝对不会躲着。我说句实话,事情发生后,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具体是哪个环节,哪个负责人出了问题,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来调查清楚。所以,请大家不要激动,我们绝对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滚踏马犊子!给你时间,得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事件平息了,没人关注这个事了,你们就想不了了之了是吗?” “就是啊,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谁站出来负责,怎么赔偿!” “今天就必须给我们解决,不然你跑路了怎么办?” 几个受害者家属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道。 “我不会跑,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到老药厂公司来住,大家随时都可以看到我。另外,大家说今天解决,那好,就今天。不管事情的经过和调查结果是怎么样的,我现在就让财务划扣一千万到监管账户上,行吗?”我硬着头皮说道。 本来,按理说我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但为了平息众怒,只能先拿一千万赔偿金出来,因为不管怎么样,事情的责任在老药厂,该赔偿的钱是不会少的。 果然,听到这话,那些受害者家属才平静了一些,至少,他们看到了我的诚意,并不是推卸责任。 但是这时,人群中一个大汉又喊道:“一千万哪够啊?你们害死了三条人命,六七个人重伤,就赔偿这点钱就完了?” “对,我看这小子就是想先稳住我们,等我们不闹了,然后跑路!” “不行,我不答应!” 他这一喊,其他人纷纷叫嚷道。 我盯着那个说话的大汉,指着他问道:“你是受害者家属吗?” 大汉有些心虚,咬牙硬着头皮道:“不是啊,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怎么了?” “呵呵,你是牡丹药业请来的吧?别不承认,没关系的,这次的事情,我们认栽了。但如果你们非要恶意闹事,怂恿受害者家属,我们工厂是有监控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扫了他一眼,随后没有理会,而面对那些受害者家属,诚恳的说道:“这次重大医疗事故,我们老药厂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不会跑,也不会像他们说的,故意拖延时间。至于赔偿,因为我也是打工的,我的权限最大就是批一千万,后续会根据调查结果和实际情况来赔偿,我吴前向大家保证,不会少一分钱的。” 胡亮也站了出来,帮忙说道:“对,大家要保持理智,不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我们这么大个药厂在这儿,跑路怎么跑?工厂光生产设备都几个亿,能跑路吗?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这么大,上面会允许我们跑路吗?我爸就是药监局的,听说了这个事后,第一时间不是让我跟着吴总回来,必须要处理好大家的事情。我爸说了,群众无小事,如果最后处理结果让大家不满意了,他就自己辞职回家种地去!” 胡亮很多人当然不认识,但药监局局长儿子的身份,还是让大家心安不少的。 趁着这个机会,张津渝也站出来,开口说道:“你们想一想,我们如果真想跑,这个时候就不会出面了。大家看一看你们身边的人,刚刚那些故意闹事,打砸办公楼和喊话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戚朋友。如果不是,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居心呢?” 听到这话,那些受害者家属才反应了过来,纷纷看向了四周。 的确,他们身边多了一些陌生人,之前是因为愤怒丧失了理智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刚刚闹事,打砸的,都是这些人先喊出来的口号,怂恿出来的。 “你是谁啊?你为什么站在我边上。” “呵呵,大姐,我帮忙的。” “滚蛋!你有没有死过老公?都这个时候了,你千万别逼我!” ... “草,你踏马不是大波吗?牡丹药业的保安,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牡丹药业的人来干什么?” “肯定是不坏好心!” 几个大汉纷纷被揪出来了,其中那个牡丹药业的保安尤为被关注。 但他们纷纷讪笑着,表示是来帮忙的,可惜身上的纹身都出卖了他们。 这些人,身上刺龙花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快,推近点,给他们个近景。这些人的嘴脸,必须要拍出来!”不远处,记者车上,宋妮妮连忙吩咐道。 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拍不到这么远的,只要也爬上了记者车上面。 “好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也知道。今天就先回去吧,等我们调查清楚,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当然,你们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派几个家属代表入驻工厂里,时刻监督我们的动向。” 我看差不多了,连忙说着,又嘱咐道:“胡亮,一会儿去把我被子拿到工厂来,从今晚开始,我就住这儿,事情什么时候解决了,我再回去!” 听到这话,大家才安心多了,而且,张津渝那边一千万的先期赔偿已经划扣过去了,有社区的工作人员负责监管。 大家闹了几个小时,也有些累了,更何况,有这么多民警和武警在,谁也不敢再乱动手了。 人群纷纷散了之后,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大大松了口气。biqubao.com 今天这个事情如果不解决,一旦引发群体事件,那才真正是完蛋了。 张津渝也坐在了我旁边的台阶上,忧愁的说道:“三条人命,六七个伤残的,其中两个达到了九级伤残。光赔偿,初步保守估计,至少要三千万。这次,老药厂是真的难了。” 我说道:“再难,该赔偿还是要赔偿的啊,人家好端端的,因为信任我们的药品,却丢了性命,甚至残疾,说实话,赔偿再多钱也换不来啊。” “问题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你也一样。这么重大的医疗事故,巨额的赔偿,必须要上面批准了才行啊。”张津渝担忧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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