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局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呵呵,聪明人,也挺有心胸的。这个事换成别人,手里头抓住证据了,肯定沉不住气的。” 一旁,胡亮沉不住气了,说道:“不是,你们俩聊啥呢?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好不容易把人抓到了,证据也弄全了,现在不曝光,不闹腾一下子,我们图个啥啊?玩呢?” 抓蒋斌和搭上李筝这条线,胡亮都是费了很大力气的,所以,当听到我和胡局说暂时不曝光,顿时有些急了。 胡局斜眼看着他,淡淡说道:“你跟吴前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但这就是你跟人家的差距了。聪明的人,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愚蠢的人,就只会发泄自己,图一时爽快。你还年轻,跟着好好看,好好学。” “净扯犊子!我踏马盲僧啊,还好好看,好好学?”胡亮不屑道。 胡局没搭理他,而是看着我,问道:“不曝光的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想了想,说道:“我可以不闹腾,也可以受点委屈,但老药厂公司这些年老老实实的经营,规规矩矩的做事,每年给市里光纳税也养活了不少人吧。说白了,就是自家孩子老实,现在事情调查清楚了,是被人家故意诬陷的,家长总不能不管吧?我至少得要一个说法吧?要不然,以后谁还敢给上面卖命啊。” 胡局喝着茶,笑道:“呵呵,卖命夸张了,大家互惠互利嘛,都是为了经济发展。不过,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闹腾一下子,是可以的。更何况,这次牡丹药业是过分了,商业竞争,最后闹出了几条人命,上面正恼火这个事儿呢。” “你觉得上面大概会处罚到什么程度?”我问了一句。 “你也说了,证据烧不到主要人物身上,那就处罚几个,罚点钱呗。” 胡局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正好晚上省里的一个领导叫我过去吃饭,我就顺嘴帮你提一句。” “有胡局您出马,那肯定是马到成功,我就先以茶代酒,谢谢你了!”我心领神会,立马端起茶杯说道。 胡局调侃笑道:“拿我的茶来谢我,太假了点啊。” 我扭头道:“胡亮,咱爸平时都喜欢什么,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回头你想一想,该花的花,该送礼的送过来。不过,不能弄小情人啊,不然咱妈该不乐意了。” 胡亮瞪眼道:“滚犊子!那是我爸我妈,你能要点脸吗?” “大家都兄弟,江湖儿女嘛,不分彼此。你爸就是我爸,你妈就是我妈,不用那么客气。”我厚着脸皮笑道。 胡局也很随和,笑道:“看看,人家这个境界,没事多学学。” 胡亮撇嘴道:“净扯犊子,你也要我出去认爹啊?那你不要后悔啊,到时候我认个厉害的干爹,就没你什么事了!” “这孩子,太虎了!” 胡局摇摇头,随后冲我说道:“通过这次的事情,你也应该长个记性了,管理好手底下的人是其一,最重要的还得是有人才可用啊。最好的防守,永远都是进攻。我给你推荐个人,你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用。”m.biqubao.com 我立马道:“胡局推荐的,我肯定信得过。人在哪?他是干什么的?” “这个人脾气有点儿古怪,还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偶然有次听朋友提起过他的经历,觉得挺神奇的。” “你说说,我还挺好奇的。” 胡局喝了口茶,说道:“这个人是个网络营销策划人,网名叫关东大侠,曾经策划营销过一起跪行救女的事情。就是一个患上重病的母女。他先是佯装成有钱的富二代,故意在网上发起挑战,说要这对母女跪行两千米就捐款救人。这个挑战一出来,立马引得骂声一片,也引得了很多人同情,最后不到三天,这对母女的救命钱就凑齐了。”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正常发起捐款,肯定没人理会的,但通过富二代这种故意刁难的争议性话题,反而更能博得大部分同情那对母女。这个人,倒是挺狠的,以自己为饵,也不怕背负骂名。” 胡局感叹说道:“是啊,以身入局,终胜天半子,他能洞悉人性啊。这样的人是大才,但也是有风险的。” “这个人,倒是可用,但也是个双刃剑,我得慎重考虑一下。”我说道。 胡局笑道:“不着急,我就是跟你提一下,具体用不用,还得看你自己。呵呵,而且,他脾气古怪,还不一定能答应你,这得看你的本事。联系方式,稍后我让胡亮发给你。” “行!” 又聊了一会儿,到吃饭的时间点了,我也没有客气,很随意的陪着吃了顿家常便饭。 吃完饭,我就带着胡亮离开了,胡局还要去见省里的那个朋友,来运作老药厂的事情,而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辽市电视台楼下,我点了杯奶茶,在遮阳伞下面等着,半天宋妮妮才下来。 只有她一个人,一坐下来,宋妮妮就吐槽说道:“今天真是忙死了,下午还有个外景要拍。哎,吴前,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你们老药厂的那个事情查清楚了?” 我点点头,说道:“嗯,不过老药厂的事情不着急,我找你是要爆料一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啊?你该不会是要我曝光牡丹药业的黑料吧?我跟你说啊吴前,这个事,我可做不了主的,因为我就是个小记者,我就算愿意帮你,台里也通不过了的。再说了,你们这里两家药厂的商业竞争,我们电视台肯定不能有偏袒。”宋妮妮先堵住我的嘴,说道。 我看着宋妮妮,忍不住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正直正义的新闻记者,不会为资本家折腰的对不对?但我这次要你曝光的新闻,是富二代醉酒开车撞死人,上次的那个清洁工是事件还记得吗?” “那个事不是已经平息了吗?肇事司机不是个富二代呀?”宋妮妮纳闷道。 “那小子就是个顶缸的,真正撞人的富二代,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喝着红酒呢?我们有视频,证据确凿的。” 胡亮忍不住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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