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 听到这话,李牡丹楞了很久,等到回过头来想说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刘志恒那边早就把电话挂断了。 “德叔,你说我该怎么办?”李牡丹苦笑了一声,看向办公室里的中年人,问道。 施韦德低着脑袋,抽着烟,半晌才抬头说道:“刘志恒这次的事情肯定是办砸了,但我们也看到了,他的确是尽力了。蒋斌的事情,虽然不至于让他心寒,但肯定会有些不舒服的,因为我们还是拿他当外人防着。另外,他儿子的事情...” “我能理解。” 李牡丹听了,也有些无奈,说道:“茉莉这个性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在国外接受的教育,让她跟我好像不是那么亲了。血浓于水啊,我把她当亲妹妹的,但她好像....” “血浓于水在利益面前,有时候也形同薄纸。这次的事情,是她做错了。喝了点洋墨水,就总感觉高人一等,其实啊,还是太年轻。”施韦德感叹说了一句。 “哪能怎么办呢,她除了是我亲妹妹,还是公司股东。股权集中虽然是好事,但我总不能对她下手。唉,德叔,我也很为难啊。”李牡丹同样叹气说道。 “我知道。” “你说刘志恒经过这次的事情,会不会退出?”李牡丹又问道。 “不好说啊。他这个人有时候办事太过于阴损,就拿他家原本的药厂来说吧,公司破产了,但他一分钱都没有亏,厂子,设备全给卖了,然后工人的工资,包括之前答应的社保等福利,还有供货商的货款,全都没给,自己跑路了。” 施韦德说着,提醒了一句,道:“总之,这个人肯定是个阴险小人,利己主义者,咱们目前是要用他,但防着他也是很有必要的。” 李牡丹担忧的说道:“这个我知道,驱虎吞狼,很容易狼没赶走,自己反倒被虎吞噬了。现在药厂被查封了,我们出不了货,每天都在损失,而且,客户那边很容易流失的。” 牡丹药业可比不了广泰药业家大业大的,工厂每停工一天,损失都是巨大的,而且,时间长了,顾客拿不到订单的药品,肯定会选择其他的药厂商。 施韦德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被查封,老药厂也查封了,事情的关键不在于医疗事故,而是上层的态度。我估计啊,到最后还是得让我们低头,毕竟这次医疗事故是我们策划出来的,责任得负,赔偿也肯定不能少。这就是输了的代价啊!” “行,那我这两天去活动活动,争取早点解决问题吧。跟老药厂谈判的事情,德叔,就麻烦你去谈一下吧。” 李牡丹点点头,说道。 说是谈判,其实就是低头认输。 因为现在证据掌握在我的手里,有胡局找上面的人伸冤,那牡丹药业接下来就要惨了。不光是查封的事情,涉及到三条人命,两个九级伤残,说严重点,都可以判定为故意谋杀,报复社会了。 重大医疗事故的始作俑者就是牡丹药业,现在证据清晰了,牡丹药业肯定是要负责人的。 上面一问责,查封是小事,真追究到底,牡丹药业都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谈判,低头认输。 施韦德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去没问题,但对方如果提出来的条件非常苛刻呢?” “除了股权的原则性问题,其他的都可以谈。如果那个吴前打定了主意要股份,那就把孙景的那10%还给他。”李牡丹想了一下,说道。 施韦德点点头,提议说道:“一人一半吧,刘志恒手里不是还有卢明亮的10%吗?我们一家出5%,再怎么说,事情出了,他刘志恒也有责任,不能就他置身事外对不对?另外,最好找个有分量的人在中间过话,不然我这贸然找上门,恐怕他不会给我面子的。” “也好,股份的事情,我找刘志恒谈。找人的话,你联系卢明亮吧,他跟万宝龙的关系,应该能说句话。” “行!那咱们分头行动!” .... 李牡丹那边正着急四处跑关系的时候,我这边却轻松愉快多了。 好消息不断,首先是刘志恒的儿子刘天赐,因为肇事逃逸,包庇罪等,直接转刑事看守所了,接下里就是等待法院审理和判决结果,判几年的问题了。 当然,李虎因为替他顶缸,也暂时被扣押着,还不能放出来。 其次是胡局那边,上面看了视频后,大发雷霆。因为这种商业竞争却弄出恶意造成这么重大的医疗事故,都上了央视新闻,几个部门领导的面上无光,有些人还遭到无妄之灾被停职了。 所以,找到了罪魁祸首后,怒火自然都要发泄在了牡丹药业的头上。 除了查封整顿,上面还对牡丹药业进行了巨额罚款,本来是要追究李牡丹等公司高层刑事责任的,但李牡丹这些日子四处活动,也不是白跑的,她也有自己的关系帮她说话,最终板子没有落到她身上。 不过,即便是这样,李牡丹也不好受。 药厂被查封,罚款也就算了,想要恢复生产,上层发话了,最终还是要通过跟我们老药厂的谈判来完成。 这天晚上,我就接到了胡局的电话。 “呵呵,吴前,你们老药厂差不多可以恢复生产了,上面的通知,估计明天就能送到。另外,牡丹药业的事情,上面还是希望你们坐下来谈,条件嘛,你自己看着办,只要是不太离谱的,都没什么大问题。”胡局说道。 “你觉得我要多少合适?” 我问了一句。 “赔偿嘛,肯定是牡丹药业的全责,该多少是多少,至于其他的条件,你自己想。”胡局说道。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那我要拿回属于我们老药厂20%的股份,其中10%是孙景被骗的,10%是卢明亮转卖给刘志恒的。另外,最好是能拿到牡丹药业20%的股权,让她也难受难受。” 胡局听了,笑道:“呵呵,你小子胃口真够大的,我估计你这个漫天要价,李牡丹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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