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谈判继续。 这次,果然是李牡丹来了。 李牡丹一上场就十分直接,说道:“吴总,不打不相识,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关于你们提的前面几条,我都可以答应,但股权的事情,这点我没办法让步!” “呵呵,李总霸气哈。” 我笑了一下,说道:“咱们谈这个事的前提是什么?我说了,股权的事情,是没有商量的。另外,咱们说说你这个朋友的事情,哪个朋友能干出这种缺德遭报应的事情?其次,你非要拿着我们老药厂的股份,又是什么居心呢?” 听到我不客气的话,李牡丹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古话说得好,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牡丹药业非要拿着股份,不是对我们老药厂居心叵测是什么?谈朋友的这个话就太可笑了。换成了我们拿着你们牡丹药业的20%股份,相信你也睡不着觉了吧?”张津渝适时的插了一句。 “这...” 李牡丹沉吟了一下,说道:“股份的事情比较复杂,有多方面的原因。如果我可以在钱的方面进行补偿呢?” “呵呵,我们广泰药业差钱吗?要不换过来,你们牡丹药业的股份值多少钱,我们也买了。”我冷笑道。 李牡丹没有吭声。 “原本呢,我不但要老药厂自己的股权,还要你们牡丹药业的。”我语言简洁的继续说道:“但我不想搞这些争斗,所以抱着诚意的只是要回属于我们自己的股份,如果你不想拿出来,那也没关系。我们老药厂可以继续生产,但你们牡丹药业一天也别想开门。我保证,不用一年,我能把辽市甚至周边的市场全部拿下,把你们牡丹药业赶出医药行业,你信吗?” 现在的局面就是,老药厂已经恢复生产线了,但牡丹药业还被查封着,能不能开门,话语权在外面手里。 因为那个视频证据,上面已经不站在牡丹药业这边的,毕竟恶意造成这么重大的医疗事故,谁看了牡丹药业这样的人都会很烦。 三条人命啊,现在上面不怕别的,就怕出人命这种大事,一上新闻,多少领导层都要被问责? “吴总,20%的股份的确有点儿麻烦,因为你也知道,我手里头只有10%,剩下的10%是我们牡丹药业合伙人刘志恒持股的。我没法做他的主...” 李牡丹面露难色的说道。 “呵呵,那行,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了。王凯,收拾收拾,下去开车。” 我淡淡一笑,说着就要起身。 “吴总!” 李牡丹施了个眼色。 施韦德赶紧上来拦着,陪着笑脸道:“吴总,谈判嘛,大家相互让步,再商量商量,不要急,你应该知道,我们也是有诚意的。” “你们李总说话,可不像是有诚意的样子啊。”我讥笑道。 李牡丹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说道:“吴总,你让我打个电话行吗?股权真不在我手里,我得跟人家商量一下。” “多久?”我问了一句。 “我现在就打。” 李牡丹说着,拿出手机,拨打了刘志恒的电话。 “喂?怎么了牡丹?”对面,刘志恒似乎才刚刚睡醒。 “志恒,老药厂这边要拿回20%的股份,这是谈判的前提。你看,现在怎么弄?” 李牡丹问道。 “他要就得给啊?不要跟他谈股份,在钱的问题上面跟他们拉扯,多补偿一点也不是问题。但股份,我们拿在手里,永远都是一把利剑悬在他们头顶上。”刘志恒说道。 “我也想啊,但问题是,人家不可能答应的。现在的情况是,人家拖得起,我们拖不起了。志恒,你看要不....” 李牡丹尝试着说道。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李牡丹心里虽然谈不上恨刘志恒,但怨气是不小的。 毕竟主意和整个事情的策划,都是刘志恒做的,结果事情办砸了,现在刘志恒又甩手不管了,擦屁股的事情,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李牡丹现在也很心烦。 但没办法,刘志恒是来帮她的,这些日子,对牡丹药业也是尽心尽力,该出钱的地方出钱,该出力的地方出力。 合伙就是这样,好的时候,看对方怎么都顺眼,但逆风的时候,双方心理都会产生隔阂。 而这种隔阂,慢慢积攒下去,迟早是会爆发的。 电话那头,刘志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明白了。算了,不就是点儿股份吗?只要你说话,我手里头的股份随时都可以扔出去,明天我派个人去公司跟你交接。” “谢谢你了志恒,股份的事儿,我不会亏待你的。这边的没了,我会拿牡丹药业的股份补偿给你。”李牡丹是真心的感激说道。 “不用,我昨晚找律师聊了一夜关于天赐的事情,现在有点累了,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刘志恒挂断了,随后气得直接将手机砸在了地板上,气得大骂道:“真踏马的.....老子全心全意的,又搭钱搭关系的,都是为了谁啊?草!” 床上,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光着身子坐起来,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唉,没事,你别管了。” 刘志恒挺烦躁的抽着烟,伸手搂住娇滴滴美女的香肩,很快,不老实的游走了起来。 大号是彻底废了,律师那边已经很努力了,但没办法,刘天赐的这个事闹得太轰动,现在就算是有钱有关系也活动不了。 律师给的保守说法是,至少也得蹲七年以上。 所以,这大号是废了,刘志恒只能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造个小号出来。 ... 风华厅。 挂断电话后,李牡丹说道:“吴总,关于老药厂20%的股份,我们可以全部归还。但是,关于赔偿方面,你看是不是可以少点?” 六千多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对于家大业大的牡丹药业不算什么,但真拿出来,加上受害者家属那边,也挺大的。 我面露微笑,说道:“我刚才说了,股份是前提。既然李总有诚意,那我们就坐下来继续聊。至于赔偿方面,张副总,你跟李总具体讲讲那些损失的项目,以及钱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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