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道:“没事,找到董明浩了吗?” “人就在棋牌包房那边。” “走吧,找他谈谈。” 几分钟后,我们找到了董明浩所在的包房,他正在打麻将,看到我们居然也没跑,甚至都不惊讶,面色平静的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找我啊?” 我问道:“能出来单独聊聊吗?” 董明浩看着我,讥讽的笑道:“我跟你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聊的吧?吴总!我们都不认识啊。” “你看,这不就认识了吗?聊聊吧,真的,我挺想交你这个朋友的。” 我笑着说了一句,眼神一直盯着董明浩。 董明浩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行,等我这局打完了。那个谁,你过来顶我一下。” 等了七八分钟,这把牌才打完,董明浩拿上烟和打火机,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 大厅里,到处都是休息的沙发,我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董明浩看着我,笑着问道:“吴总,法治社会,这里这么多人,你应该不至于弄死我吧?” 他这话看着似乎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就是在威胁我们,别乱来。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旁,王凯不屑说道:“你想多了,真要弄你,会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吗?这年头,谁也不比谁牛逼啊,今天你能坑我,把我弄火了,明天真找几个人弄你,你能防得住还是咋的?” “呵呵,吓唬我啊?” 董明浩瞥了王凯一眼,嘲讽的语气说道:“说实话,我还真不怕吓唬。我爸进去了,无期,我妈在我爸进去后,也承受不住打击走了。我现在就是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你说,我还怕什么呢?怕你们威胁我?” 听到这话,王凯一愣。 像董明浩这种无牵无挂的滚刀肉,你还真吓唬不住他。 我拍了拍董明浩的肩膀,说道:“没人吓唬你,我们是开公司做正当生意的,又不是黑社会。呵呵,找你呢,就是想跟你聊聊胡亮的事情,我跟胡局聊过了一些你们之间的故事。说实话啊,你觉得你爸这事儿能怪胡局头上吗?” 听到这话,董明浩沉默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盯着我道:“我知道不怪他,我爸贪污腐败,被抓了是活该,但是,胡局就没有吗?他没有违规犯错,你们会这么舔着脸来找我谈吗?呵呵,说白了,大家身上都不干净,凭什么被抓的是我爸不是他?” 我楞了一下,没办法回答了。 董明浩反而情绪更加激动,说道:“我爸进去了是活该,我不怪任何人,但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大家一样犯错,就我爸出事了?他胡亮有什么本事,整天游手好闲,什么能力没有,却能当个富二代?而我呢?我拼尽了全力想要搞好公司,结果还破产了?凭什么啊?” “你公司破产,跟人家胡亮有什么关系?”王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关系,但我就是不爽,凭什么他不如我,还能过得比我好?老子就是不爽了,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他过得比我还惨,我还能赚到钱,我凭什么不干?我不是圣人,做不到这么大度。” 董明浩振振有词的说道。 王凯还想说什么,但被我拉住了。 说白了,董明浩这是心态崩溃了。 人都是患均不患寡,没有人会希望看到自己以前的同伴,朋友,亲戚,过得比自己好的。真正的圣人,又能有几个?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公司为什么会破产?”我抽着烟,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原因?本来做得好好的,生意也不错,物流集装箱突然出了问题,货物没办法及时发过去,光是赔偿违约金就把我赔破产了。呵呵,我也是命不好。我辛辛苦苦做了几年的公司啊,为了跑客户,我蹲在马路上吃过馒头,兜里一分钱没有,我走了十几公里回家,呵呵,我不够努力吗?” 董明浩反问道。 我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了解刘志恒吗?” 董明浩十分警惕的说道:“我没跟他见过面,你也不用来套我的话。他帮我,我帮他,我们即便不是朋友,但也绝对不会是敌人。” “那可说不好,我跟你讲讲刘志恒的事情吧。”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刘志恒以前是做药厂起家的,巅峰的时候,厂子里好几百个员工。但他为了赚黑心钱,让员工没日没夜的加班,工厂24小时都不停工的,结果终于出问题了。车间发生了火灾,他的消防又不合格,结果造成了十几人被烧死在了里面。”biqubao.com 听到这话,董明浩和王凯都是一脸的惊愕。 我顿了顿,说道:“你知道出了事,刘志恒第一时间怎么做的吗?他把厂子转手卖给了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然后自己卷钱跑路了。十几个工人烧死烧伤的没人管了,还有几百个员工的工资,客户的货款全部都被卷走了。” “这踏马还是个人啊?不是畜生啊?”王凯愤怒说道。 董明浩有些不相信,说道:“不太可能吧?这么重大的火灾事故,他能置身事外?” “公司法人是别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人家只是躲在幕后的,赚钱了他是老板,出事了,他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我拍了拍董明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古话说得好,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的?你再仔细琢磨琢磨,你那公司集装箱为什么会出现问题了。” 说完,我也没有停留了,叫上王凯就离开了水中月休闲会所。 留下的董明浩,坐在沙发上,连抽了几根烟,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问道:“喂,老张,我们之前集装箱物流的是哪个运输公司的?老板叫什么?哎,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呢,是我的一个朋友,想要走货,所以顺便问问。对,你帮我打听打听,我等你电话啊。” ... 晚上七点,万华酒店。 和上次谈判的地点一样,但包间换了,而且,这次万宝龙也没有出面,本来他能够借给我三千万资金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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