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亮脸红了一下,说道:“咳咳,有一说一,那我是忍不住的。” “别扯淡了行吗?” 我瞪了两人一眼,扭头去隔壁房间叫上了刘冠东和李茉莉。 人到齐后,我才正式说道:“说正事,刚刚我跟夏雪了解了一下情况,现在万达广场的项目是卡在了商铺上,有个钉子户叫卢登的不肯搬,漫天要价,而且,这人是个滚刀肉,不太好谈。聊聊吧,大家都有什么好主意?”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他,我就不信了,这笔是铁打的。”王凯率先说道。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有病啊?上一任老总就因为扇了人家一个巴掌进去蹲了七天,然后还被开除了,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装黑社会的,懂吗?” 胡亮点头道:“就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滚,就你懂得多,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这两人,一看就是没谱了,说不到了两句就得斗起来。 我无奈的看向了刘冠东,在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刘冠东算得上是智囊了。 “这个事,我建议还是先观察,了解了解这个卢登才行,贸然去找他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们要先弄清楚他的诉求,到底是只要钱,还是有别的原因。”刘冠东想了想,说道。 我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冠东,那你下午和我们一起过去一趟怎么样?” 刘冠东面露难色道:“我答应了陪茉莉逛街的,我们这次来,是打算旅游来着,好几个景点攻略都做好了。” 李茉莉却大方道:“没事的老公,你明天先忙,我们推迟一下再去逛也不迟呀,办正事要紧。” “那行吧。” 李茉莉都发话了,刘冠东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快到中午饭了,李茉莉要去逛街,我们几个则是直奔万达广场,吃点东西,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锦市的万达广场项目在闹市区,原来是个老商场,上面牵头要重新改造一下,做成万达广场,这样一来能弄成个地标性大家建筑,二来也能改善老商场的经营情况,增加经济。 这本来是件好事,光是挂牌费都花了2个亿,但没想到拆迁遇到了阻力,导致工程一直没办法进行。 我们到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老商场已经很破旧了,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得在附近找到停车场,然后步行一段路才能过去。 这也难怪老商场没生意了,里面冷冷清清的,这都中午了,很多商铺都没有开门营业。 王凯见状,忍不住骂道:“这些人也真够贱的,改造后生意变好了,自己也能赚钱,难道这不是好事吗?还阻止,活该发不了财。” “呵呵,你不懂,有的人就指望着这个政策,能一夜暴富的。” 胡亮摇头说道:“当初我们辽市上面政策扶持,要帮一个村里修路,结果人家非说占了他家门口的地,死活不肯,你敢动工,他就躺在那儿。最后没办法,政策改到别的村了,那条破路到现在还是老样子,小车都开不进去。” 一旁,刘冠东问道:“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事儿也正常。哎对了,万总这分公司给人家的补偿政策合不合理?” “有商铺的户主补偿同等面积的商铺,另外再补偿工期内的营业损失费。不愿意要商铺的,也可以换成钱,价钱都在上面规定的范围内,算是比较良心了。”我说道。 刘冠东笑道:“那人家就是想要更多的钱了,这个事,不太好办,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想到了什么点子?”我问了一句。 “呵呵,不急,先看看呗。吃点东西吧,饿死了!” 我点头道:“行,你们想吃什么?中午我请客。” “帝王蟹。” “澳洲龙虾。” 王凯和胡亮分别说道。 “滚!就牛肉拉面,爱吃不吃!”我没好气的骂道。 解决了午饭问题,我们同时也在打听情况。 “老板娘,不是听说你们这儿要拆迁,改建成万达广场吗?怎么外面没动静啊?”刘冠东故意问道。 “唉,有人不肯搬走,没办法啊。” 我假意说道:“按理说这改建万达广场是好事啊,怎么还不肯搬呢?” 老板娘说道:“谁说不是呢,人家开的价格赔偿也合理,但架不住有人闹事啊。就三楼那个姓卢的,非要人家一千万,他家那商铺的面积,还没我这儿大呢,你说这不是狮子大张口吗?” “他凭啥要一千万啊?” “穷疯了呗!”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姓卢的就是个王八蛋,以前家里有十几间商铺,这些年都被他赌博败光了,现在这唯一一间商铺是他老娘留着养老的,他就是想借着这个商铺生讹一笔大钱。唉,老商场破破烂烂的没生意,我们也搬不走,好不容易盼来了改建,遇上了这么个地痞无赖。” “你们都签合同了吗?”我问道。 老板娘感慨说道:“签了啊,但他不搬,商场没办法动工,他还鼓动了不少人一起,我看这事儿啊,八成是黄了。” 听到这话,我大概了解清楚了情况。 这老商场一二层基本上都是愿意搬迁的,合同签了不少户,但卢登拥有的那间商铺在三楼,他自己不搬,还怂恿了几个商铺户主一起抵制,导致后续的工作没法展开。 解决了中午饭,刘冠东提议道:“走吧,不管怎么样,先去会一会这个卢登,看他到底是什么货色。” “也行。” 我点点头,扭头冲王凯说道:“不过,你们两个还是别去了,在附近逛逛就行。” “凭什么啊?”王凯瞪眼道。 我解释道:“我们只是去接触一下的,看看人家的诉求,我怕你们两个去了,太容易冲动,会坏事的。” 王凯不服气道:“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说得好像我就是惹祸精一样,这样吧,我跟你保证,到了地方,我一句话不说,行了嘛?” “对,大哥,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胡亮也信誓旦旦道。 我有些无奈,只好答应了,道:“行吧,记住你们两个说的话啊,就看着,别插嘴,谈事儿我和冠东两个人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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