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沉默了一阵,说道:“那我还能说不好吗?你大概什么时间能到?准确点。” “大概,应该晚上吧,说不好,反正我今天肯定能见到你人。” “行吧,见面了再谈。” 挂断电话后,我扫了一眼夏雪,说道:“我怎么感觉李茉莉介绍的这个人不太靠谱呢?” “我也不知道,我去找车吧。” 夏雪说道。 “这也太不稳妥了,我还是给刘冠东打个电话吧。” 我吐槽了一句,思前想后,还是给刘冠东打了个电话。 “啥情况啊?到地方了吗?”刘冠东接通后,立马问道。 我满腹怨气的说道:“到是到地方了,但茉莉的这个同学是不是个骗子啊?草,上飞机之前联系好的来接,落地了,人毛都没看到,还跟我说可能晚上能见面,这人靠不靠谱啊?” “这个,不太好说啊。茉莉跟他认识也是好几年前了,这么多年没见,谁知道是人是鬼啊。反正,你自己小心着点呗。” 刘冠东说得很含糊。 这更加让我感觉不放心了,骂道:“草,你这话说得可不负责任了,当初把人家夸得天花乱坠的,现在到地方了,你跟我说没准,我还能跟他见面谈吗?” “怕什么,聊一聊,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咱们也算是探探路子了。你也不算白跑,这不是有佳人相伴吗,就当旅游了。” “你给我滚犊子,马不停蹄的滚,早知道应该派你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全是黑面孔,我都不敢开口。喂?草,怎么还特么没信号了?” 聊着聊着,信号就中断了。 我不禁更加无语,拿着手机,正要去找夏雪,一辆满是泥巴的出租车就停到了面前,车里坐着的,正是夏雪。 “上车吧,这个车可以送我们去酒店。”夏雪招手道。 我问了一句:“多少钱啊?不会是黑车吧?” “没有,正常价格,80美元。” “草,这么黑啊。” 我吐槽了一句,随后看着开车的司机,忍不住笑道:“这黑人老外是真黑哈,你看这皮肤,这卷毛...” 我这边正说着,司机突然回头,不爽的说道:“哎哟,你也长得没多白啊?我妈妈都说我长得很帅。还有,到了这里,你才是老外!” 我一脸懵逼,震惊道:“卧槽,你能听得懂国语?” “我在你们魔都待了三年,早就会说了。放心吧,我去你们那里,你们很友好。现在到了我的国家,肯定不会坑你们的。对了,我叫琼斯,达理克,琼斯!” “你好,琼斯!” 我连忙伸手,简单握了一下,回头瞪了夏雪一眼,低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夏雪掩嘴轻笑,说道:“我刚想提醒你的,但你太着急了。” “靠!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腹黑女,等回酒店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恨恨的说道。 听到这话,夏雪俏脸一红,没说什么。 从机场到市区的酒店,距离还真不近,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才被琼斯送到了约翰孙唐预定的酒店。 坦桑尼亚的货币用的是先令,但美元也是硬通货,钱是夏雪一早就兑换好的。 我抽出一张大的,递给琼斯,说道:“谢谢你了琼斯,这是小费。对了,你留个联系电话给我吧。我们刚到这儿,没有车也不方便,到时候联系你过来接送。” 看到钞票,琼斯顿时眼前一亮,道:“可以的老板,你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欧克吗?” “欧克,太欧克了,谢谢啊!” 金色郁金香酒店。 听说是华人开的一家国际酒店,在坦桑尼亚这边也做得很大,是跨国性的大集团公司。 唐桑尼亚这边的酒店,装修得并没有那么豪华,但这家金色郁金香显然档次不一样,进去后,里面的面孔很多都是华人,前台美女一看就是自己人。 “你好先生女士,这边为你们办理入住,请出示护照等证件。” 我随口问了一句:“嗯,杭市的?” 前台美女惊喜道:“对,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听口音听出来的,你来这边多久了?” “两年多了吧,呵呵,这边我们国内的人还是挺少的,看着你们就感觉亲切。” 我笑道:“那就对了,还得是自己人。” “我叫李娜。” 前台美女说了一句,随后递上了护照,道:“吴先生,你这边入住手续已经办好了,但是,预定酒店的约翰逊唐先生并没有交定金,所以...” 我楞了一下,随后咬牙冲夏雪道:“付钱吧!” 这个约翰逊唐,简直太不是人了。 不来机场接也就算了,连订个酒店都还要我们自己买单,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不靠谱,这一趟可能是白来了。 因为坐了太长时间的飞机,我和夏雪就各自回房间里休息了,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俩下楼随便点了些吃的。 快吃完了,夏雪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问道:“六点了,约翰逊唐还没到吗?” “我打电话问问。” 我拿纸巾擦了擦嘴,随后再次打通了约翰逊唐的电话。 约翰逊唐说道:“喂?呵呵,吴总,你别急啊,我本来已经在路上了。但是出了点状况,车抛锚了,正拉着去修呢。看这个情况,我晚上肯定是赶不到你那里的,我看要不这样吧,你明天直接去我的医药公司,我们在哪儿汇合,你看怎么样?” 我忍着火气,点头道:“行,你把地址发给我。” “哎哟,这里发不了定位,我直接告诉你名字吧。” “也行!” 很快,约翰逊唐说了个地址,我让夏雪记下来了。 挂断电话后,我问道:“这个地方距离这里远吗?” “不远,是郊区的一个小镇上,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吧。约翰逊老中药医药集团?名字起得倒是挺响亮的,但是他这个名字,不怕被人打吗?”夏雪忍不住笑道。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晚上先去看看,算是提前实地考察了,这个约翰逊的公司如果不靠谱,咱们就不用跟他见面谈了。” “那我去安排车?”夏雪问道。 我摇头说道:“不用,琼斯不是本地通吗?让他接送,也安全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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