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唐建军会主动联系李茉莉了,知道她家里牡丹药业的货源充足。 “广市...”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从辽市到广市,一个南一个北啊。” 唐建军却自信道:“这不是问题,国内运输成本不算太高,我算过利润,绝对值得我们搏一搏的。” 广市有航线,这就方便多了,虽然从辽市运到广市要费一些功夫,但以后可以做物流中转仓库,有库存就不用担心发货的问题。 基本上的问题都聊通透了,现在就是利益分配了。 我也不墨迹,直接问道:“资金我出的,货源,我出的,那之前谈好的股份,咱们是不是应该改一改了?” 之前我们谈的是平分,但以唐建军现在这个状况,要关系没关系,要货源没货源,资金都需要我来提供,我出了大头,自然股份也要更改一下了。 唐建军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唉,行吧。不过,我要求有公司的绝对经营权,另外,我个人持有股份不得低于49%!” 这家伙,倒是挺贪心的。 我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公司你当大股东了还不行吗?”唐建军说道。 我没有说话。 旁边,夏雪一本正经的说道:“唐总,根据我们的评估,你这个医药公司,没有任何资质和人脉关系,也就是没有任何价值了。我们如果想要做,随时都可以避开你,自己拉起来一个医药公司的。” 唐建军急忙争辩道:“你们在这边没我人头熟,我手里头有客户啊。而且,注册公司,得有本地人。” “这个还不好找吗?外面的琼斯就是本土人。呵呵,只要客户,我们有充足的货源,只要价格再比你低一点点,你觉得你的那些客户还会找你拿货吗?”夏雪轻笑说道。 “这...” 唐建军顿时傻眼了。 他这个医药公司,的确没多大的价值,我们有资金可以打通关系,货源运输全部都是我们负责的,说白了,唐建军就是一个销售点。 抛开他,我们自己也能成立一个医药公司,完全可以自己做。 生意场和职场一样,想要站住位置,就要有不可取代的能力。 唐建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无奈问道:“吴总,你就说吧,能给我多少股份?如果太少了的话,那我宁愿自己单干了,大不了就是小心一点嘛。” 我笑了笑,说道:“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坦诚点吧,27%,这是我的底线了。” 唐建军眨了眨眼睛,很自然的说道:“太少了点吧?这跟我的心理预期差很大啊,不行,27%肯定不行,你再加点!” “那算了。” 我摆摆手,扭头就走,说道:“夏总监,通知公司派一批人手过来,以后常驻坦桑尼亚,我们自己弄个医药公司。” 听到这话,唐建军顿时急了,连忙拉着我,不敢再装了,道:“别别别,吴总,你看你,咱们这不是讨价还价嘛。27%就27%吧,一年下来,也能不少赚。那,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你先谈,钱随时能到账。货源的话,我也会让那边开始发货,毕竟路上还要几天。” “那太好了!” 合作谈拢了,一些相关的细节也谈妥了,接下来唐建军负责谈关系,搞定医药署那边。 本来,他还热情的想要邀请我和夏雪上去坐坐的,但看到这个民房的环境,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资金,货源,运输,这些成本和大头都是我出的,能拿到27%的股份,其实唐建军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一直送我们到门口,上了车,唐建军还挥手道:“吴总,医药署那边我联系上了,第一时间通知你,路上小心点。那个琼斯,开车稳点啊!” 一路上,我都在闭目养神,思考着坦桑尼亚医药公司的前景和规划。 对于坦桑尼亚来说,这里的医药市场还没开发出来,绝对有着很大的前景和丰厚的回报。 这里的医药技术不发达,普通民众生病了,都是弄一些简单的草药捣碎了,自己瞎治,要么就是硬扛着,熬到身体自愈。 所以,如果有价格实惠的药品出现,绝对是不愁销路的。 瑞克公司的药品价格高昂,这是他们的产量决定的,公司产量有限,就只能定高价,这就给了唐建军这些小医药公司生存的空间。 十几分钟后,回到了酒店,我再次跟琼斯打了个招呼,让他这几天就当我的专职司机,薪水,我每天都按时给。 琼斯自然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他说会按时在酒店门口等着。 上楼后,回到了房间里,夏雪才问道:“吴总,你真的打算要跟这个唐建军合作吗?” 我点点头道:“当然。哦,注册公司的事情,还是得我们自己来,明天你去跑一跑,本地人找一个靠谱的。” 夏雪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自己弄个医药公司也是可以的,这个唐建军,跟他合作的利益不大,而且,还要平白无故的给出27%的股份,从公司的利益的出发,我觉得不值得。” 我脱下了外套,不慌不忙的倒了杯水,笑道:“呵呵,夏总,你考虑的是利益,这没错,但我看中的是人情世故。” “什么意思?”夏雪疑惑问道。 我笑眯眯的说道:“你看这个唐建军,一个留学生,没有任何背景,家里也没底子,却能在坦桑尼亚混这么久,慢慢做出了自己的医药公司,即便是被海警驻军和医药署联合打击,但人家还能活得好好的。” 夏雪若有所思,说道:“明白了,你是说,他的医药公司不值得这个股份,但他这个人值得?” “对了,人才很重要。我们的重心肯定不能在这边,总要有个稳妥的人坐镇,开发市场,跟瑞克公司打擂台。” 夏雪看了我一眼,抿嘴道:“嗯,你是老板,考虑的事情,果然跟我们不一样的。” “什么时候还学会拍马屁了?” 我瞥了她一眼,刚好走到夏雪的身后,看着她的翘臀,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道:“早点休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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