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壮男子骂道:“打听你大爷啊,这么多警署的人在你没看见吗?等下把你抓回去了!” “呵呵,原来你这么担心人家呀!不过,不用怕,咱们又没干什么坏事,他们抓我干什么呢?放心吧啊,我一会儿就回来。”娘娘腔青年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黑壮男子的胸膛,娇滴滴的说道。 黑壮男子一阵反胃,顿时急眼道:“你踏马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反话呢,知道你关心人家,真讨厌!” 娘娘腔青年扭着屁股走了过去,十几分钟后才折返回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警署的人?”黑壮男子连忙问道。 娘娘腔青年玩着手指,说道:“搞不清楚,好像是酒店的一个客人遭到了枪击,但事发的时候人不在房间里,人家往床上开了三枪。” “哪个房间?” “1703。” “草,这不是我们要袭击的目标吗?怎么还有人抢先下手了?”黑壮男子骂了一句,泄气道:“妈的,诸事不顺啊,这下打草惊蛇了,我们还不好下手。” 娘娘腔青年说道:“大哥,也不算白跑啊,反正谁开枪都是开枪,咱们就跟上面说是我们干的,谁能知道?” 黑壮男子琢磨着,咬牙道:“好像...也是个法子啊!” ... 大使馆里,我们表明了来意后,工作人员很热情的给我们安排了房间,还弄了点面条吃。 身在异国他乡,能够碰到自己人,心里别提有多安稳了。 负责接待我们的这个工作人员叫李思彤,浙大毕业的,也是刚派过来这边大使馆工作才半年,听了我们的事情后,说道:“吴老板,你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坦桑尼亚这边其实治安环境还算不错的,而且,我们很多人来这边做生意工作的,这里也不排外。” “可能吧。” 我琢磨了一下,点头道。 刚来坦桑尼亚不久,我能得罪的人有谁? 能派出刺客,开枪第一时间是奔着我命来的,能有几个? 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个炸天帮,其次是何塞,或者是安东尼将军,因为我拒绝了他们联姻的请求,这种事情,保不齐人家会恼羞成怒的,但可能性比较小。 安顿好了之后,李思彤就离开了,临走之前,她还说明天带我去见大使,到时候由大使馆出面去沟通。 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夏雪,她接了几个电话,回过身来,问道:“老板,唐建军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说要过来接你,你觉得现在还能信他吗?”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唐建军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是靠着我们吃饭的,我出事了,他也没好处。让他明天再过来吧,不过不要带太多人,太招摇了。” “嗯,还有何塞先生也打电话过来询问,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呵呵,不用理他。” 太晚了,我也没心情搭理唐建军,对于何塞,我更是没什么好感。 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我脱了衣服,坐在床上,正打算脱裤子,却发现夏雪没有走,而是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说道:“怎么,还不困啊?” 夏雪看着我,脸红道:“不是,有点儿睡不着,而且,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我笑道:“这里是大使馆你怕什么?呵呵,你要是害怕,要不就在我房间里将就一晚上?” “嗯。” 夏雪轻声回应了一句,居然真的打算留下了。 我目瞪口呆,说道:“我开玩笑的,你咋还当真了呢?快回去睡吧,没事的,大使馆里很安全的,再说了,天塌不下来。” “傻子一个,我回去睡觉了!” 夏雪斜眼骂了我一句,转身就拎着外套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一阵无语,吐槽道:“莫名其妙!” ... 凌晨,炸天帮的老巢,一处贫民窟的仓库门口。 黑壮男子丁贵安和娘娘腔青年开着吉普车回来,刺杀的活儿已经有人干完了,两人根本没机会下手,但是赏金是一分都没少。 他们就在现场,顺手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雇主,就顺利了拿到了两万美刀,本来说好的是五万,但事情没办成,雇主打了个折扣。 对此,丁贵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满意,什么都没干,就白拿两万美刀,又足够兄弟们快活一阵子了。 “钱我要一半!”还没下车,娘娘腔青年就说道。 丁贵安瞪着眼睛道:“要尼玛的一半,你啥也没干,就跟着出去一趟,你要啥一半啊?” 娘娘腔青年振振有词道:“事情是没干,但我跟你冒的风险是一样的啊,你凭什么不给我钱?我二娘生的啊?” “给你也是拿去养男人了,草,你踏马能不能正常点?好好一个大男人,花钱让别的男人捅你,什么毛病啊?” “我乐意!” “我踏马...” 两人正吵着,突然,一个男人打开仓库的大门走了出来。 男人背着双手,看着这两人,笑眯眯的问道:“行啊,这赏金猎人的活儿,挺丰厚啊?” “唐哥,你...” 丁贵安看到男人,顿时脖子一缩,扭头就要逃跑。 来的人,正是唐建军。 看到丁贵安要跑,他也没有着急,而是小拇指微微弯曲,放在嘴里,慢悠悠的吹了个口哨。 呼啦啦! 眨眼间,从仓库两边冲出来一批黑青年,手里都操着家伙,直接将丁贵安堵住了,按在了地上。 娘娘腔青年见势不妙,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丁贵安,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建军大哥,都是自己人,你别打我,我都老实交代。赏金任务是丁老大接的,金额本来是五万美刀,但我们去得晚了...” “酒店的刺杀案,真不是你们干的?”唐建军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天地良心,真不是我们啊,我们就算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我们就是打算教训一下那个吴前的,但没想到....” 娘娘腔青年拍着胸膛,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唐建军靠近,身体磨蹭着,似乎想要献身一样。 “滚一边去!吴前是我老板,你要教训他?” 唐建军瞪了他一眼,恼火的骂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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