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啥了?你吸那玩意儿?” 中年男人斜眼看着他,问道。 丁旭说道:“如果只是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关键是,华阳湖那个项目批地,老宋给的钱我让他帮忙收了。” “你踏马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一听这话,中年男人顿时气得暴躁如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劈头盖脸的骂道:“我当初有没有跟你说,华阳湖的这个项目,是省里今年的重点项目,不光是班子里的,连上头都关注着的?你收老宋的钱,万一项目出问题了,你怎么解释?我他妈都要被你连累着进去蹲监狱明白吗?” 丁旭争辩说道:“那老宋的建筑公司实力也挺强大的,项目能出什么问题?给他做,咱们还能捞点好处,当时你是说太显眼了,所以我才找个外面不相干的人来收钱,这也不对吗?” 中年男人是真的急眼了,张嘴骂道:“你是猪吗?老宋巴不得我们收钱,他真有实力,还需要走后门这一套吗?你能保证他不留下点证据什么?还有那个袁老四,杀人犯啊,他要是真落网了,我们就全完蛋了!” 丁旭满脸的不在乎,一声不吭。 “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孽,就是当初为什么没有忍住一时的冲动,把你射在地上。” “呃,不应该是墙上么?” “老子没那个劲儿……” 中年男人看到他这个死样子,气呼呼的扔下一句话,甩袖离去。 病房里一片寂静,等到中年男人彻底离开了医院,几个狗腿子才敢进来。 跟着丁少的这几个狗腿子,基本上都是游手好闲,公司里养的闲人。 说实话,丁旭身边这批朋友的质量真不怎么样。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不少富二代,官二代都上赶着巴结,但时代不同了,现在有钱的富二代都不爱凑着跟他一块儿玩,主要是丁旭玩得太大,又吸那玩意儿,一般人伺候不了。 所以,反而是这些会拍马屁,能跟丁旭一起玩得开的,成了忠心的狗腿子。 领头的两个狗腿子,一个蒋军,一个叫李虎,上次在别墅里忠心护主,就有这两人。 蒋军走进来,关切的问道:“丁少,又跟老爷子吵起来了?” “踏马的,一天天的就知道骂我!草泥马的,不管他,那个小威找过来了没有?”丁旭烦躁的骂了一句。 蒋军还算是有点儿脑子的,问道:“来了,在外面。丁少,那袁老四的事情怎么解决?” “我爸骂归骂,但还是会为我着想的。放心吧,他会兜底的。但我们这边也得努力,最好是比警察先抓到那个袁老四。不然的话,不好控制。” “草他吗的,这袁老四也不仗义啊,得趁早让他吃花生米,不然容易暴雷。那个小威,你进来!”李虎也骂道。 病房的门推开,威哥走了进来,十分乖巧的躬身喊了一句:“丁少!” 以前丁少的关系是袁老四的,但现在袁老四跑路了,威哥觉得这是个巴结丁少的天大机会。 丁旭斜眼瞥了他一下,问道:“袁老四是你大哥,但他现在可能会出卖我,你跟他关系应该熟,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吗?” “丁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想四哥...” 威哥支支吾吾的说着。 “嗯?” 丁旭不满的皱眉。 威哥立马反应了过来,话锋一转道:“不是,是袁老四这个王八蛋,他如果要跑路,肯定需要钱。他手里头钱不多,一定会想着找人先弄一笔钱。而且,他身份不方便,也可能会找到我。到时候,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丁少您!” 丁旭满意的点头道:“嗯,你很机灵,好好干,本少是不会亏待你的。那个水悦汇的经理,就你上吧,顶替袁老四的位置。回头,我跟你们沈老板打个招呼。” 两个狗腿子趁机说道:“看到没有,跟着丁少混,吃香的喝辣的,你小子要发达了!” “谢谢丁少!谢谢军哥,李哥。” 威哥双手合十,连忙感激道。 丁旭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扔出一摞钱:“呵呵,抓紧去办吧。对了,踏马的,最近诸事不顺,你今晚弄个妞儿送过来,要干净的,给老子冲冲喜,能办到吗?” 威哥眼珠子转了转,连忙道:“肯定能,丁少放心,我绝对弄个原装正品,一捅就出血的那种过来!” “嗯,去吧!” 丁旭挥挥手道。 ... 从医院出来,威哥就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丁少啊,自己居然能巴结上这样的大人物。 接替了四哥的活儿,自己等于是鲤鱼跃龙门了,以后还怕不能大富大贵吗? 威哥激动的看了一下刚刚丁少给的一摞钱,足足有十来万。 给这种顶级公子哥办事就是爽利,钱很丰厚。 第一时间,威哥就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在艺术学院收的小弟打电话:“喂?光仔啊,给我弄个新鲜货出来,要干净的,一捅就见红的那种懂吗?去你吗的,老子对这种踏马的货色感兴趣吗?是丁少要,记清楚了,一定要干净货。” “长得要漂亮点的,太丑了丁少不喜欢明白吗?钱一会儿上我这儿来拿。对,六万,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挂断电话,威哥就在医院门口美滋滋的等着。 丁少给了十万,他自己吃了四万,还把事情都办好了。 这钱来得真快! 威哥属于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当即就给自己的马子发消息道:“小骚货,下班没有?今天别喝多了,早点下班洗白白,晚点我过去。” “滚!老娘今天来大姨妈了,没工夫伺候你!” “呵呵,明天带你去买lv,随便挑!” “真的假的?老公,你发财了?” “小钱,丁少给的,以后让我当水悦汇的经理。” “老公,我大姨妈刚走,现在就下班,家里等你哦!” 看着自己马子发的消息,威哥志得意满的一笑,咧嘴道:“小骚货!果然啊,这男人就是得有钱!”biqubao.com 而与此同时,艺术学院旁边的网咖里,光仔接到了威哥电话后,立马招呼几个小弟下机。 小弟不满道:“光哥,今晚不通宵了啊?我刚进决赛圈,杀人正爽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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