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的反应,赵刚顿时笑了,说道:“呵呵,其实你我心里都很明白,做没做,大家都清楚。不过,司法是讲证据的,空口无凭,没有证据,我们也拿你没办法。” 我后背冷汗都下来了,刚刚都问询完了,我以为就是正常的聊天,没想到,后面才是真的。 不得不佩服,赵刚这个人还是很厉害的。 两句话就把我诈出来了。 果然,能够进入公安系统里面的,都不是千挑万选的,没有点真本事,能进去吗?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试图去挑衅法律,觉得自己很聪明。 不过,知道归知道,司法是讲究证据的,赵刚没证据,也没法抓我,正常传唤,是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的。 但不到一个小时,李珂已经带着律师过来了。 只不过,可能白跑了一趟,因为他们刚到,我就被赵刚放出来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而且,丁旭那边也被丁书记臭骂了一顿。 我都主动登门道歉了,丁旭还不满足,让我端茶道歉也就算了,居然还利用他丁书记的名义,给赵队长施压,让他来抓我。 这就是不知好歹了。 但丁书记没再打电话来,我和刘冠东琢磨着,应该是他也管不了自己这个儿子。 不过,不管丁书记打不打电话来,我这次也打算跟丁旭搞到底了。 首先是,我们双方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丁旭这种狗脾气,连他老子都劝不住,更何况是我们呢。 其次,是关于宝龙集团的利益。 我们双方谁都不可能让步的。 出来后,我就看到了刘冠东,还有一个熟人。 杨瀚森! 我没想到杨瀚森会来,心里还有些高兴,刚上前准备跟他打招呼。 但没想到,杨瀚森直接给了我一拳头,打在了肩膀上,很生气的说道:“吴前你怎么回事?被人欺负了,怎么不找我呢?咋的,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虽然他打了我一拳,挺重的,但我没有生气,反倒是很高兴。 因为杨瀚森是关心我,之前我被逼得工厂停工停产,赵建树都被抓进去了,直到现在,我都被带到派出所来,可谓是山穷水尽的地步,我都没有开口找他。 这不是我不把他当朋友,而是不想给朋友添麻烦。 “没有,我这不是觉得我能扛过去吗?”我解释了一句。 杨瀚森却瞪着我,说道:“扯淡呢,要不是刘冠东找我,我都不知道这些情况。草,最近一直在工地上,忙得都没空关注这些。” “算了,你也别骂他了。他就是这个性子,不想给你惹麻烦。” 刘冠东替我说了一句。 “踏马的,我会怕麻烦吗?他丁旭在你们面前可以耀武扬威的,但逼急了我,当着他老子的面,我一样揍他!” 杨瀚森骂骂咧咧的,随后一挥手道:“走,去吃饭!” 的确也是到饭点了,早上给丁旭低头,我连早餐都没吃,然后又被带到了派出所,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 我们几个人去了一家家常菜馆,点的都是能下饭的硬菜。 菜上来之前,我们抽着烟,跟杨瀚森聊了一下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我今天早上去医院给丁旭低头。 杨瀚森听完,直接骂道:“你就不应该去,那孙子他配吗?草,纯纯就是个人渣!” “森哥,你跟这个丁旭很熟啊?”刘冠东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这话,也正是我想问的。 杨瀚森猛烈的吸了一口烟,说道:“当然熟,小时候我们都是在一个大院的,但我比他要大一届,一群小屁孩,我都懒得带他们玩。再说,丁旭这孙子,我看不上他。” “为啥啊?” “他办事儿孙子呗。” 杨瀚森说着,喝了口茶水,继续道:“这王八蛋打小就坏,我们一起去偷西瓜,就他跑得慢被抓了,转头把我们所有人都卖了。去水库抓鱼没带他,然后他就回来告状。最恶心的是,他色情狂,偷看人尿尿洗澡,读书的时候仗着家里的关系,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的,初中那年把班上一个女孩子肚子搞大了,最后靠着家里的关系平下来的。” 我点头道:“这要不是有他爸,估计早让人打死了吧?” “他爸早年还没当这么大的官,所以还低调一些,但这两年升上来了,他也跟着飘了。”杨瀚森摇摇头道。 我问道:“森哥,那你说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怎么弄才好呢?” “上次我不是给你介绍了王秘书吗?他态度模棱两可的,这次干脆直接点,你去找高市长。” 杨瀚森说着,拍了拍我肩膀,道:“吴前,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利用家里的关系,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样。所以,高市长的关系,我只给你个敲门砖,剩下的怎么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有这块砖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点头说道。 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人脉关系也是一样。 人家杨瀚森肯给我介绍这个圈子里的关系,就等于是给了我一张门票了。 我在辽市也待了这么久,始终进入不了上层的圈子,差的就是这个门槛了。 吃完饭后,杨瀚森就走了,他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以及一个地址。 地址是高市长的家,联系方式是他的电话。 直接打电话太冒昧了,所以我还是打算登门拜访,而且,这次拜访很重要,要带两个会说话的人,而且,人还不能太多。 我也没什么考虑的,就点了刘冠东和李珂。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出发了。 快到的时候,刘冠东突然想起来,道:“是不是应该买点礼品啊?也不知道高市长喜欢什么。” 后座上,李珂说道:“礼品我已经准备好了,高市长这个级别的人,一般东西也不好出手。再说了,我们是初次见面,送太重也显得目的性太强,所以我自作主张买了一些土鸡蛋,一只土鸡,不算贵重,放在后备箱了。” “你看看,人家就是心细,你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 我夸奖了李珂一句,同时批评刘冠东道。 刘冠东很不服气:“你大爷的,我踏马是公司副总,又不是你秘书,凭什么帮你考虑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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