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二婶跟我们家关系还算不错,但三叔三婶,都已经几年没来往了。 以前主要是我家穷,二叔家里条件也不咋的,只有三叔和三婶靠做服装加工厂发了财,搬到了城里,之后就对我们两家有些高高在上,嫌弃的样子了。 我爸走后,更是联系都断了,除了要办喜事送礼,过年都不走动的。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不光是我意外,连叔叔阿姨都有些懵了。 妮妮更是一头雾水,有些手足无措。 但还好,车站离着市区并不远,我连忙又让周敏从公司调了两台车过来,先把人安排在宝龙集团旗下的酒店里住着。 之前的计划,也只能打乱了。 一见面,三婶就十分热情的凑上来道:“哎呀吴前,之前不是说你一直在杭市搞医药销售吗?这怎么跑到辽市来了,还开了家大公司?” “呵呵,我侄子,有出息那不是正常的吗?” 三叔也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暗自摇头,都有点儿不想说话了。 以前他们可不是这么说我的,张口闭口就是我读了大学也没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做最低级的销售,更没有今天这么热情。 不过,我也明白其中的原因。 富在深山有人远亲,穷住闹市无人问。 人情淡薄,古来有之,所以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没一会儿,周敏带人开着两台车过来了,主要是他们带的大包小包的行李太多了,全部塞进车里,刚好坐得下。 妮妮正忙着照顾我妈,叔叔阿姨也在帮我招待人。 趁着这个机会,周敏偷偷凑到我跟前,使劲的掐了一下我,恶狠狠的低声说道:“记得补偿我,下次,我要把你那个玩意儿坐折了...” 我痛得一阵龇牙咧嘴,看着周敏狡黠的模样,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忍着了。 车子直接到了万华酒店,房间周敏提前订好了,四个套房,都是豪华间。 我妈晕车,人很不舒服,妮妮在房间里照顾她。 她很细心,晕车药没什么效果,她特意去买了柚子,剥皮后给我妈闻,效果很显著。 关上门,房间里就我们三个人,我妈靠在床头上,说道:“前儿啊,妮妮这孩子我很满意,她爸妈刚刚我也见过了,只要你们好,我什么都好说。条件,彩礼,咱们不要亏待人家,我卡上还有一些积蓄。” 我妈只知道我在辽市开了公司,但具体多大公司,能赚多少钱,她根本不知情。 我没跟她说,是怕她担心。 “妈,我有钱,你不用担心这些,叔叔阿姨也是很好的人。对了,我三叔他们怎么都来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唉,你也别怪他们,这婚姻大事,毕竟要个长辈出面,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的兄弟。不过,别的不用听他们的。” “我知道的,妈。” 我妈身体不舒服,暂时在房间里休息,中午吃饭的时候,直接在酒店里安排的。 二叔二婶还好,堂弟吴震也是个老实孩子,倒是三叔和三婶,一直咋咋呼呼的,什么话都说,还一直跟妮妮爸妈打听家庭条件。 总之,弄得有点儿尴尬。 我怕他们闹得太尴尬,就拜托周敏带着他们去辽市周边转转,开销全部算我头上,这才安静了一些。 晚上回来的时候,周敏跟我汇报着,我二叔二婶还好,老实善良,一路上去哪儿玩都不舍得花钱,喝水都是自己带的水杯。 倒是我三叔和三婶,听说全部开销算我的,是一点儿都没有收着,吃吃喝喝的,最后回来还去了一趟商场,花了三万多。 对此,我只是笑笑,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为了方便,我干脆也在酒店开了个房间。 妮妮要回去的,因为按照风俗,在没有结婚之前,不能再继续同居下去了。 坐在沙发上,周敏还没走,帮我处理着几个公司的合同。 刘冠东最近肯定没空,公司里还得有个主心骨。 除了盛大集团,我还要处理一些宝龙集团的事情。 宝龙集团各个分公司都有职业经理人,还要四个元老,目前执行董事是陈江南。 虽然我还没有正式入驻宝龙集团,但股权在我手里,宝龙集团内部的正常运转我不会插手,不过大大小小的事情,我还是要清楚的。 “哎,吴前,最近这个陈江南挺活跃的啊。借着宝龙集团的资源,自己弄了个建筑公司,还打算承建港口码头的项目。咱们要不要出面干预一下?”周敏问道。 我摇头道:“不用,我看过陈江南在宝龙集团做的那些项目,其实有一说一,还是挺规矩的。而且这个人也不傻,宝龙集团就算要拆分,他也不会让公司垮掉的,毕竟他也是大股东之一。” “嗯,也是。” 周敏点点头,看着我,笑吟吟的问道:“目前公司的重心还是港口码头这个项目咯?不过,有一点我比较好奇,港口码头的这个项目投资不小的,短期也没多少回报,你怎么敢孤注一掷压上筹码的?” “这个...” 我笑了笑,干脆利落的说道:“从公事儿的角度看,港口码头虽然投资大,但只要经营得好,利润肯定是有的。而且,这点钱,我亏得起,哪怕最后输了,我也不心疼。从私人角度来看,港口码头是高市长推动的项目,我肯定要支持的,赚不赚钱倒是其次,关系能更进一步最重要。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和眼光!” “呵呵,原来你还打着这样的算盘是吧?” 周敏笑着,正要说话,没想到门铃响了。 打开房门,是我三叔和三婶进来了。 我打了声招呼,周敏也去倒了两杯水过来。 三叔和三婶明显有话要说,但一直扭扭捏捏的,没有开口。 “三叔,都是自己人,有话就直说吧。”我主动开口道。 “哈哈,这话对,都是自家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叔说着,突然注意到了周敏,严肃说道:“那个小周,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周敏楞了一下,皱了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随后面带微笑的说道:“行,吴总,一会儿我再来找你签字。” 说完,她带上房门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18/755275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