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咋了?你结婚了?” 我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滚蛋!正经事,我爸跟我谈了一下,觉得我考公没有希望,反正我是怎么看都看不进去那些书的。他说干脆让我出过留学,趁着年轻多学点东西。” 秦一航骂了一句,随后语气严肃的说道。 “出国留学?那留学呗,这是好事儿啊,反正你也不是不回来了,这个没必要特意跟我说一声吧?”我疑惑问道。 “我走了,锦市这边的关系你就接不上了懂吗?以后,你得自己来维持那些人脉了。” 我楞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说道:“明白了,这个事,我会派人去锦市接手的。你就别担心我了,真打算出国留学了?” 秦一航的关系是他自己的,虽然是借着他爸的名头,但这些人脉,都是他自己积攒下来的。 然后,因为我们俩的关系,他把这些人脉资源又介绍给了我。 现在,秦一航如果出国,那这些关系,就只能靠我自己来维持,至于人家还给不给我面子,就不一定了。 我接触不上秦一航的父亲秦市长,他这话是在提醒我。 秦一航点点头道:“嗯,出国后我可能会比较忙,以后联系少了,有什么事也帮不上你的忙了。” 我笑骂道:“草,说这种话,咱们是哥们,又不是非得要有利益才能做朋友?你秦一航哪天如果不是锦市太子爷了,难道我就跟你断绝关系吗?” “呵呵,但愿吧。” “别扯淡了,整得这么伤感。放心吧,你走的那天,场面我肯定给你安排到位。”我想了想,说道。 秦一航那头,情绪低落的说道:“不用,我明天一早的航班,先转海城,然后飞洛杉矶。” “这么急?” “嗯,我爸安排的。” “草,你这弄的,我们送你的机会都没有啊。行吧,反正你也得回来,有空了,我也可能飞到国外找你。” 我没当回事,笑着说道。 挂断电话后,刘冠东好奇问道:“秦一航要出国?” “嗯,明天就走。” 我点头说着,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因为之前秦一航跟我说过,他要考公,而且信心挺坚定的,秦市长都给他安排好路子了。 现在这个时候又突然出国留学,好像是仓促之间做的决定。 难道是秦一航遇到什么事情了? 刘冠东也疑惑问道:“这个时候出国?怎么这么突然?” “没事,可能他想法变了。不管他,说不定哪天又想通回来了。” 我笑着说道,也没在意。 晚上就在山顶露营,本来我还想着跟妮妮一个帐篷的,但她坚决不肯,说怕我晚上会忍不住乱来,让我跟刘冠东一起睡。 我不禁无语,这还出来露什么营啊? 三个帐篷挨在一起,我和刘冠东的帐篷是在中间的,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左边是妮妮和李茉莉在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右边则是胡亮对着咪咪动手动脚的。 我压根儿都没法睡,坐起来,看了一眼另一头的刘冠东,他也没睡着,正抱着手机在看新闻。 “看啥呢?”我问了一句。 刘冠东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说道:“老药厂,就是你之前的那个刘氏集团改组重建了。医药这一板块改成了欣欣制药,刘浩轩是老板,这个刘欣是总经理,不是你徒弟吗?” “都上新闻了?” “呵呵,你说呢?老爷子走了,兄弟自相残杀,争夺家产。这种狗血情节,新闻最喜欢报道了。哎,你跟他们之间还联系吗?” “好久没联系了,主要最近大家都忙吧。” 我感慨的说了一句。 的确很久没联系了,人就是这样,不在一个圈子里,反而成了竞争对手,大家之前的关系就没那么亲近了。 还有张津渝,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刘冠东也感叹道:“要我说啊,以后就生一个儿子好了,这样就没什么好争的。吴前,你是没办法了,这个事,你可要提前考虑好。” “我考虑什么?”我疑惑道。 刘冠东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呵呵,你还想瞒着我啊?妮妮这边怀孕了,还有周敏,她不也是怀孕了才去的海城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吃惊道。 那天跟高市长的谈话,关于周敏怀孕的事情,我的谁都没说,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是我自己的私事儿,不想任何人知道。 “李珂告诉我的,她跟周敏是闺蜜,关系挺不错的。周敏去海城,还是她送上车的。这个事啊,迟早是要捅破的,所以你要提前有个预算。” “我知道了。” 原来是李珂。 我说她最近怎么在公司对我不冷不热的,原来是因为周敏的事情。 可能在李珂的眼里,我也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吧。 周敏到底怎么样了? 我到底要不要去海城找她? 可是,找到她后,我该怎么跟她说?带她回来,给她一个交代? 我不敢保证,因为这个又会对不起妮妮了。 这是两难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胡思乱想的,一晃就到了凌晨,我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了,刘冠东的手机却响了。 “喂?什么?我知道了。嗯,他跟我在一起呢,我们马上就回去。好,先别慌,等我们到了再说!” 刘冠东接起来,说了一阵,脸色有些不对劲。 我也爬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事?” “港口码头出事了!” 刘冠东说着,脸色都难看了许多。 我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连忙问道:“怎么了?” “两个事,第一,晚上12点的时候,华富基金突然抽走了所有资金,董小飒也撤资了。等于我们港口码头项目的账户上,现在只有我们的那点钱。” “突然撤资?为什么?” 我楞了一下,没弄明白华富基金这么做的意图。 首先,当初谈合作的时候,欧阳鹏是很有诚意的,对于港口码头的项目也很有兴趣,赚钱的事情,人家没有理由不干。 其次,港口码头项目我们已经拿下来了,作为投资人,按理说现在是切蛋糕,拿好处的时候,他这个时候撤资,反而对我影响不大。 他图个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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