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没人,丁少在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别墅里看着,等到李金国跑出去后,都没人发现。 几分钟后,黑暗中又出现了一道身影,他手里抓着一把水果刀,谨慎的摸向了卧室,看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脑袋血的丁旭。 黑影惊愕了片刻,道:“草?!被人捷足先登了?” 顿时,黑影就想要撤走了。 但是没想到,黑影刚要走,床上的丁旭居然爬起来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痛得龇牙咧嘴的,冲着门口喊道:“别走,草,给我弄点纱布来。” 黑影犹豫了一下,推开房门进去。 “你们他妈的是死人啊?老子被人打了知道吗?快去给我抓人!”丁旭骂骂咧咧的说着。 突然,他就不说话了。 因为黑影进来后,迎面就是一刀捅向了自己的心脏。 丁旭瞪大了眼珠子,盯着黑影,双手抓着对方的手腕,惊愕道:“你,你干什么?” “杀畜生!” 黑影二话不说,拔出刀子,再次捅了一下。 “别,别捅,我,我有钱...” 丁旭语气艰难的说了一句。 “呵呵,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啊?有钱就能强奸我女朋友,还诬陷她是卖的啊?你不就是靠你爹吗?你这样的人渣,畜生,早就应该扔去回炉重造了!” 黑影正是消失了许久的许浩,他每说一句,刀子捅得越深。 拔刀,再捅,再拔刀,反反复复的... “你,你女朋友是哪个...” 丁旭断断续续的说完最后一句话,翻着白眼,嘴里鼻子里冒出血沫子,随后浑身抽搐了两下,彻底断气了。 这位辽市的太子爷,叱咤风云的大少,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上。 甚至,他早就忘了,那个被他祸害的女孩名字。 “馨馨,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许浩捅出最后一刀,如释重负的说了一句,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呼呼的喘着粗气。 他回忆起来这些日子,心里满是酸楚。 为了接近丁旭,他特意应聘进了别墅里当保安,足足潜伏了几个月,这才得到了信任。 今晚,正好是他值班的,别墅里其他的几个保安,都被放倒了,所以李金国才能那么轻松的逃出去。 只是许浩没想到的是,他打算今晚动手,没想到这么巧合,丁旭提前被李金国打昏了,这等于是让他省了不少事。 咕咚! 看着丁旭的尸体,许浩心里也很恐惧,他也害怕,但一想到馨馨跳楼的画面,他脑子里瞬间就不害怕了。 许浩头脑冷静了下来,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然后又提了一桶水,将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还特意带上了手套,把床上的四件套换上了新的,丁旭的尸体,被他塞进了一个编织袋里,里面垫了棉絮的,鲜血不会渗透出来。 想了想,许浩还是有些不放心,去了一趟阳台,将自己上来的路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连空调外机上站过的鞋印子都擦掉了,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他这才提着编织袋,一路避开了摄像头,扔进了别墅外面的垃圾桶里。 手套,口罩,今天晚上穿过的衣服,全被许浩扔进了炉子里烧掉。 做完了这些,他才去了值班室,叫醒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保安,继续吹着牛皮,聊着天。 别墅二楼,丁旭的卧室里,投影仪播放了一夜也没有人注意到。 等到第二天一早,五点多,值完夜班,许浩早早就将别墅外面的垃圾桶倒进垃圾车里,准备运到外面的垃圾站。 “小许啊,这么勤快,真是谢谢你了啊。”负责这片区域垃圾的环卫说道。 “李叔,说这些话干什么,太客气了。” 许浩摆摆手,翻身上了垃圾车,一路开走了。 一连两天,都没有什么异常,甚至陈江南都没察觉。 他这两天正头疼着,一直处理逍遥宫的停业整顿,作为负责人,他还要接受调查。 本来想找丁旭,让他打个招呼的,结果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 没办法,刚从市局里问询出来,陈江南立马就上了商务车,找到了丁书记。 “领导,这逍遥宫查封了也就算了,但是这负面新闻能不能压一压啊。这里面很多领导,在市里都是有头有脸的啊。” 陈江南一见面就哭诉道。 丁书记敲着桌子,压着火气道:“你是怎么办事的?风口浪尖上,还非要往上冲,一点脑子都没有。” “唉,我这是被人害了。领导,你帮帮忙呗。” “现在这个节点,我不能帮你说话,让小旭去吧,他这方面也有人脉,打个招呼,尽量把舆论降下来。还有啊,港口码头的项目,你们要早点动手。” 陈江南一脸为难道:“我也想啊领导,但小旭这两天不见人影,很多事没他发话,我也不能直接办啊。” “他人呢?”丁书记闷声问道。 “不知道啊,电话不接,别墅里也没人,问他的那些手下,都说没见到。” 丁书记瞥了他一眼,发火道:“这种事还需要我来教你吗?用点心去找,他平时都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朋友,多打听就行了!” “好吧。” 陈江南满腹委屈的退了出来,立刻给阿东和沈青青打电话,但两人都表示,最近没见到丁旭。 与此同时,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办公室里,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哪位?”我问道。 “我能帮你解决掉一个你最头疼的敌人,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对方的声音沙哑,感觉怪怪的,不像是真人声音,应该是修改过的。 我纳闷道:“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呵呵,别装了,在辽市谁现在最让你头疼?谁害死你的兄弟?我帮你杀了他,你能给我多少钱?”对方更直接的问道。 我沉默了一下,想了很久,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我跟谁都没仇,你打错电话了!” 说完,我直接就挂断了,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 一个陌生电话,我怎么可能会信呢? 说不定,这是陈江南的诡计,故意来抓我把柄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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