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我懂,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或者是说,付出什么代价?” 孙伟自然不傻,知道陈江南能让利出来这么多,肯定是有事需要自己去办的。 他倒是不介意,只要能捞钱,哪怕背叛高市长都无所吊谓。 陈建南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很简单,你得布局把吴前的资金全部套牢进港口码头,然后...” “嗯,我明白,这套路我熟。呵呵,这么干下来的话,那吴前不但要亏死,盛大集团都要被拖进泥潭里。” 孙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本来就看我不顺眼,现在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能搞垮我,自己还能得到好处,他自然是乐意干的。 所以,孙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陈江南抽了口烟,又说道:“另外,吴前有个未婚妻现在怀孕了,你想个办法,把孩子给弄没了。” “这,孕妇啊,是不是有点儿太残忍了?”孙伟惊讶道。 陈江南淡淡道:“领导的儿子都没了,凭什么他还想着阖家欢乐?只是弄掉孩子而已,又不用闹出人命,能不能做?” 孙伟沉默半晌,思考了很久,招招手道:“可以,刀哥!” 包厢外面,一个刀疤脸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黑衣,眉目间都带着一股戾气,看面相就不好招惹的样子。 “陈总,这位就是刀哥。辽市的人应该都知道,年前刚放出来的。” “听说过,辽市第一狠人嘛!” 陈江南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相片,冲着刀疤脸男子说道:“这个女人,我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掉,能办到吗?” 刀哥冷冷一笑:“呵呵,孕妇啊,这不是小意思吗?放心好了,交给我。” “刀哥,我这边签完合同你再动手,事儿办利索点,然后尽量别让人抓到把柄。”孙伟提醒了一句。 “明白!” .... 白天公司要开会,搬家的事情,我交给了胡亮,但妮妮和丈母娘非要自己去。 不过有胡亮和老丈人在,我不担心。 开会的时候,我把手机静音了,和高市长谈的细节,也跟大家说了一遍。 刘冠东是事先知情的,自然不会反对,郑经也没意见,基本上事情算是通过了。 现在公司里的大股东,就我们三个人。 宋盼不算,她还没继承赵建树的股份,也没资格参与公司的经营。 开完会后,郑经叹了口气道:“吴前,这港口码头项目闹了这么长时间,老赵连命都搭进去了,还是赶紧稳定下来吧。交给孙伟也好,吃点亏就吃点亏,至少能帮我们分散点火力。” 我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不作妖,我也认了。” “是啊,就怕这孙伟不是好人。这个事,我昨天研究了一个晚上,你可以这样跟高市长说。”一旁,刘冠东凑了过来,献策道。 会开完,我手机开机,就接到了高市长的电话。 “手机怎么还关机了呢?”高市长问道。 “刚开会,有事啊领导?” 我明知故问道。 “还是昨天谈的,你们内部商量的怎么样了?” “嗯,合作可以,但我觉得,还是没有保障啊。” “你还想什么保障?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这港口码头都是孙伟做主的,他要一脚把我踢开那谁也阻拦不了,我觉得,还是要上一道保险比较好。” “你小子,就是花花肠子多,说吧,到底什么保险?”高市长语气无奈道。 我说道:“你得在合同里加上一条兜底协议啊,如果合股公司运营亏损超过了协议约定的比例,甲方则是要进行一定的兜底。” 这是为了防止孙伟在运营中中饱私囊,拿合股公司的钱来补贴自己家物流公司,到时候合股公司亏损了,反正大家承担的,他自己却赚得盆满钵满的。 “行吧,我跟孙伟那边沟通一下,你下午先过来一趟,把合同签了,这边才好撤掉暂停施工的通知书。” “行!” 签合同的事儿,不需要我自己亲自去,让刘冠东去跑了一趟,下午我得去新家搬房子。 东西基本上都搬过来了,就是还有些家用的需要置办,我本来要开车去买,但丈母娘不肯,让我留在家里陪好妮妮,她拉着老丈人就出门了。 新家新气象,复式的楼层,空间很开阔,房间也比较多。 我和妮妮的卧室在楼上,还有天台可以看星星的,留下则是丈母娘和老丈人住,厨房和客厅都在楼下。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还可以在天台看星星,这里,我要做个葡萄架和榻榻米,以后晚上可以看星星看月亮,喝点红酒。” “你做主,喜欢怎么弄都行。”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笑着说道。 难怪大部分的人都喜欢买高层的,的确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妮妮依偎在我怀里,问道:“吴前,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我笑道:“只要是你生的,哪怕是个猴子我都喜欢。” “滚!会不会说话啊你?” 妮妮顿时就生气了,粉拳擂着我胸口道。 “开玩笑的嘛,爸妈不在咱们要不...” “不要啦,大白天的。” “白天才刺激嘛!” 妮妮怕影响到孩子,始终没答应我的要求,最后只能用别的方式给我解决了。 搬到这里,我也放心了很多。 高档小区,门口和小区里都是有保安巡逻的,而且门禁很严,外来的人没有业主同意都进不了单元楼,连外卖也是一样。 一直到下午,丈母娘和老丈人才满载而归,买了一堆东西,连小孩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新家的第一顿饭,吃得很温馨。 但就是这温馨的时刻,我却接到了一个不愉快的电话。 电话是宋盼打过来的,接通后张嘴就道:“吴前,老赵那股份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给我解决?你是不是拖着不想给了?” “嫂子,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说了也不算。这个事吧,还是要通过开会来讨论做决定的。这样,你明天来公司一趟,我们当面好好谈谈。” 毕竟她是赵建树法律上的妻子,在没有证据之前,我还是保留着一丝尊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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