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叔。” 阿东说完,很主动的将桌上快满的烟灰缸倒掉了,小声道:“丁叔,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活着的人要好好活啊,少抽点烟,对你身体不好。” “呵呵,我知道了。阿东啊,我就小旭这一个孩子,他现在没了,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懂吗?”丁书记笑眯眯的说道。 阿东浑身一颤,赶紧表态道:“丁叔,你不嫌弃的话,我以后就是你的干儿子。” “哈哈,好。去吧,好好做事,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丁书记挥了挥手。 从别墅出来后,阿东一脸的振奋。 其实,自从丁旭死了之后,他内心一直都有这个想法。 丁书记就丁旭这么一个儿子,如果自己取而代之,那以前丁旭享受的一切待遇,就都是自己的了。 至于当干儿子嘛,享受人生,不寒碜。 谁叫自己的父母不争气呢,不能给自己的好的生活,那就别怪自己认义父了。 阿东心安理得的想着。 ... 港口码头那边,因为我资金的到账,终于可以动工了。 具体的合同细节和条款,都是刘冠东和李珂亲自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虽然码头的建设现在不归我管,但我有权参与进来,再怎么说,我也是最大的股东之一。 为此,我们盛大集团还在港口码头设立了专门的办事处,由胡亮和王凯去监管,主要是为了防止孙伟那边公司的人搞鬼。 合作这种事情,是最麻烦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我不太愿意合作的人。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盛大公司这边,最近收益比较稳定,但我手里头比较缺现金流,刘冠东给我出了主意,让我再弄两个贸易公司,从宝龙集团弄一些订单出来,然后再发给宝龙集团旗下的化工厂生产,做中间商从里面赚一些差价的利润。 如果万宝龙还在,这事儿确实不地道。 但现在宝龙集团的股权都在我手上,这么干,无非是左手的钱倒腾到右手,只是不用走宝龙集团的账目了。 回笼一些资金,这些手段是必要的。 我还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万小馨,还在犹豫。 刘冠东却骂道:“草,你就别圣母仁义心了,这事儿你不干,陈江南就不干了吗?现在宝龙集团是块烂摊子,大家都在上面搞钱,你不吃掉,也是被别人吃掉了。” 我纠结道:“这么干是可以,问题是,我怕名声不好听啊。要不这贸易公司的法人就注册在你的名头上吧?” “你大爷的,老子给你出主意,你还可着我坑害是吧?不行不行,我肯定不行,挂胡亮名头上吧,反正他无所吊谓。” “我看行。” 我们俩阴险的商量好了,随后就开始准备下一步的公司。 贸易公司肯定不能开在辽市,我第一时间考虑的是锦市,但刘冠东不同意,他觉得锦市的环境更复杂,更何况那两家化工厂在春市,不如开在春市更方便。 我琢磨了一下,也是答应了。 注册公司,搞订单这些事就交给刘冠东去跑了,胡亮陪着出差,这一趟估计没个十来天都回不来的。 忙了一天,中午的时候,妮妮打来了电话:“老公,我妈说明天端午了,咱们自己包粽子吃,一会儿我去超市买食材,你要不要过来?” 我手里头正处理着文件,不假思索道:“公司还有事儿呢,你自己买吧,不方便的话,让妈陪着去,刷我的卡。” “哼,你就懒吧!来不来哟,晚上给你小惊喜。” “别闹了,都几个月了,现在不能乱来。再说了,我这么大个老板,一分钟几百万上下,你让我去陪你逛超市,不合适吧?” 我笑着说道。 妮妮立马生气了,道:“好,你果然膨胀了,大老板是吧?哼,晚上睡觉不准摸着我的熊睡!” 说完,妮妮就挂断了。 上次因为胡亮的事情,我可是解释了半天的,妮妮平时是对我极其信任的,但怀孕期间的女人嘛,难免会疑神疑鬼的,信任也消失了许多。 再说了,陪着逛超市,太无聊了。 本来这事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妮妮平时也经常一个人去公园散步的。 但是,挂断电话后没多久,妮妮又打了过来,这次说话的不是妮妮,而是丈母娘,她带着哭腔道:“吴前,你快过来啊,妮妮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对方还态度蛮横,太气人了!”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被车撞了,妮妮可是孕妇。 我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妈,你先别慌,救人要紧。先打120,看看周边有没有车能送去医院的,多少钱我都出。其他的事情先不管,人最重要,知道了吗?” “我知道,有个好心人送我们去医院,现在在车上。我们要去的是三医院,你快过来啊!”丈母娘急哭了,断断续续的说道。 挂断电话后,我飞奔着跑出了办公室,叫上了杨颖,开车直奔医院。 急救室的通道外面,丈母娘和老丈人坐在椅子上,妮妮已经送进去抢救了,具体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 前几分钟,妮妮还跟我打着电话,撒着娇,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却出事了。 丈母娘捂着脸,痛不欲生的说道:“我就想着端午节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包个粽子,都怪我,是我害了我妮妮啊!” “妈,你先别自责,这事儿肯定不怪你。撞了妮妮的肇事司机呢?” 我冷静下来,开始问道。 丈母娘说道:“那人根本就不管我们,就说他车有保险,一切走保险就好了。他还说他那是豪车,光一个车灯就要两万块....” “去踏马的,人命关天,他说什么车灯。他人呢?为什么没来啊?” “我不知道,出事后我着急妮妮,就先来医院了。” 一旁,老丈人问了一句:“那报警了没有?别搞得人跑了。” “我当时太慌了,哪里考虑到这么多,但有路人帮忙报警了的。都是你,我叫你跟我一起陪妮妮去的,你就非不听,非要找老李下棋。现在好了吧?女儿出事了知不知道?” 丈母娘也开始怪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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