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爽赶紧改变了作战计划,安排好人员后,迈步走过来道:“吴先生,虽然情况有变,但我们的计划不变。我会让飞虎队尽量保持一段距离,等你这边通知了之后再动手。” “你别开玩笑了,人家都知道我们来了,还会交易吗?万一翻脸了,我的安全怎么保证?”我质问道。 郑爽没说话,而是默默的转身上了警车,片刻后回来,递给我一件防弹衣,道:“这个给你穿上。” “...” 我一阵无语。 这件防弹衣应该是她自己的,刚刚脱下来,还带着余温。 关键是,这尺寸也不对啊,我根本穿不上。 “好,就这样,各单位注意打起精神,准备行动!” 郑爽却没管那么多,拿着对讲机,开始布置任务。 流浮山靠海,附近是一片蚝田,这一带比较偏僻,到处都是低矮的房子,跟乡下的村落差不多。 还是我们三个人,到了村口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四五个闲散汉子正聚在一起打牌。 “那个就是文哥!”张伟光突然说道。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看起来跟普通的乡下闲汉也差不多,穿着白短袖,大裤衩,脚下踩着拖鞋。 “怎么搞?”我问了一句。 “怕什么,这些人又没带家伙。” 曹大华说着就要上去。 我伸手拦住他:“你没发现不对劲吗?有交易是这么交易的?再说了,你们都认识,你都来了,那文哥又不是傻子。” “哼,这单生意,就是我介绍的。” 曹大华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直接迈步过去了。 没办法,我们俩也只能跟上。 远远的看到我们走过来,文哥一群人居然也没跑,反而主动靠近了过来,笑眯眯道:“哟,曹sir到了!”biqubao.com 曹大华说道:“嗯,买家到了,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 文哥看了我一眼,笑眯眯道:“呵呵,我这不是怕警察吗?曹sir,这次带了不少人来吧,我听村里的人说,飞虎队都出动了。不至于吧?我这种小角色,值得你们旺角警署大动干戈的吗?” 文哥这一句话,顿时让我们心底一沉。 这一块,的确是他的老巢,估计我们刚进村子,他就收到消息了,故意坐在这里等着我们。 曹大华阴着脸道:“你挺贼啊,这都让你发现了。文哥,怎么走也不打声招呼呢,夜总会也不要了?” “唉,没办法啊。钱是赚不完的,再说了,你曹sir不罩着我,我哪儿还敢在旺角混下去啊,是不是?” “看你这么有恃无恐的,看来是根本没打算做交易的。货都藏起来了吧?文哥,你犯的事情,可不是这一件。” 曹大华说着,就从腰后拿出了手铐。 “要抓我啊曹sir,你玩真的啊?别忘了,这些年你可没来我夜总会消费啊?” 文哥并不害怕,反而笑着问道。 他能在旺角开这么大一家夜总会,没有人罩着是不可能的,曹大华收了他的黑钱,现在要抓他,文哥肯定不慌。 曹大华沉默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铐,拷在了文哥的手腕上。 文哥也没反抗,任由他拷着,还回头吩咐道:“没事,都回去吧,我去旺角警署喝喝茶,下午就能回来。晚上咱们继续啊,阿强,挖点生蚝出来,晚上喝酒!” “你怕是晚上回不来了!” 他正说话的时候,突然曹大华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随后抓着文哥的手腕就朝着自己腰间摸去。 “你敢拒捕,还想抢枪?” 曹大华突然大喊了一声,掏出手枪就对准文哥扣动了扳机。 “你干什么?” 我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踹了曹大华后腰一脚。 砰! 枪声响起,文哥倒在了地上,捂着鲜血如注的腿,愤怒的叫道:“曹大华,你踏马的想杀人灭口?我草泥马的,老子死了,你也好不了!” 因为我踹的这一脚,曹大华才打歪了。 他回过头,眼神阴狠的瞪着我,随后还准备对着文哥补枪。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文哥带来的一群人都冲了上来,还有身后的大批警员出现。 郑爽走了过来,看着现场的场景,俏脸生寒,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曹大华,你是怎么办事的?我在作战计划里有没有跟你说过,必须要等到交易的时候才能动手?” 曹大华摊手,一脸无辜道:“麦顿,不怪我啊,他袭警,要抢枪,为了安全,我只能这么做了。” 郑爽愤怒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等着停职内部调查吧!” “呵呵,不用停我的职了。麦顿,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警察了,我不干了!” 曹大华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警服。 同时,他蹲下身子,拍了拍文哥的脸,笑眯眯的说道:“别嚎了,贯穿伤而已,没有打到骨头。文哥,出来以后,我可要靠你混了啊!” 文哥楞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点点头,没有说话。 到了这里,我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曹大华,的确是很聪明。 从作战计划开始的时候,估计他就想好了,故意来这一下,就是为了提醒文哥,让他不要乱说话。 曹大华用自己的公职人员身份,换取了一份安全。 只要文哥进去后不卖他,文哥就不会有事,同样的,曹大华也不会受到牵连。 这是唯一的破局方法。 郑爽没抓到文哥的交易证据,文哥不出卖曹大华,同样的就没有曹大华的把柄。 这次作战计划,可以说是全废了。 曹大华交完枪,脱了警服,就主动带上了手铐,然后坐进了车里。 因为犯人抢枪,他被迫开枪,这不属于渎职,顶多就是程序上的小失误,问题并不严重。 郑爽气得胸脯都起伏不定的,她盯着曹大华,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出动了这么多大规模的队伍,却因为没有证据,就算抓了文哥回去也没用。 我看着坐在地上的文哥,突然从郑爽手里抢过手枪,迈步走了过去,一巴掌扇在了文哥的脸上。 啪! 文哥被打得一脸懵逼,瞪着我道:“你踏马的干什么?疯了?” “没什么,揍你啊。你不是喜欢坑我兄弟吗?正好,我也拿你泄泄愤。对了,我也是编外人员。” 我冷笑着,拿着手枪,直接对准了文哥的下半身。 “你想干什么?我草泥马的,杀人了!警察,你们他妈都是猪吗?他要杀我,救命啊!” 文哥慌了,大喊大叫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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