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被洗脑了? 董小飒脑子有些恍惚,想到了方敬尧的那张脸,他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想了想,董小飒问道:“舅舅,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没在矿业集团任职呢?我爸没给你安排职位吗?” “唉!” 姜茂生叹了口气,说道:“小飒啊,你还年轻,没体会过职场的争斗,尔虞我诈。你觉得舅舅我去哪还不能谋个职位吗?那还不都是方敬尧嫉妒我?他是投资人,又在省里有很多关系,你爸权衡利弊,只能牺牲掉我了。还有就是你妈,当年那事,算了,不提了。” 董小飒听完,觉得也有些道理。 “小飒,你要记住,我可是你亲舅舅,方敬尧只是个外人,你明白吗?” “我知道舅舅,这个方敬尧,好像是有点儿看不上我,刚刚在会议室,他一直劝我拿着股权当个富家翁,我没同意。” 董小飒说道。 “草,我就说他是坏人吧?我跟你说,这个方敬尧最不是东西了,你爸这一进去,他心思就活泛了。但你放心,咱家的东西,他一个外人拿不走。你就记住我的话,目前先稳住他,他说什么,你照着做就是,等你位置坐稳了,咱们再一步步图谋。” “舅舅,咱们斗得过吗?我怎么感觉,公司里的人对他挺信服的啊?反倒是对我,好像看笑话一样。” “这还不都是方敬尧收买的人心?你想啊,这么多年,他在公司里,想要收买一些人还不容易吗?小飒,你就记住了,我是你亲舅舅,不可能害你。但你还年轻,很多事看不透,也看不懂人心。等你慢慢坐稳位置,咱们再一步步清理掉这些坏人。还有,你爸的事儿,你知道吗?那都是华富基金欧阳鹏搞的鬼。” 姜茂生转移开话题道。 “我知道。” “等你掌握大权了,你才有机会找他报仇。总之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内部稳定了,你才能有彻底的话语权。这个欧阳鹏也是该死的,你看看方敬尧,会议上一句不提帮你爸报仇的事儿,不是亲人,谁管你那么多啊是不是?大家想的都是自己手里头的利益,只要不影响他们就行了。” 姜茂生掏心掏肺的说道。 董小飒听了,心里很感动,道:“舅舅,我全听你的。” 看着他这幅表情,姜茂生这才露出了笑容,点头道:“嗯,这就对了。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就熬一下,我会暗中联络公司的一些高管,他们很多都是跟着你爸很多年打江山过来的,现在公司大权被方敬尧把持着,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但这个事吧,我说了肯定没用,关键时候,还得你露面,毕竟,他们支持的是你,明明吗小飒?” “我知道了舅舅,你放手去做吧,要我露面的时候,你通知我就行。” “那好,回去早点休息,一切有舅舅呢,别怕!” 姜茂生拍了拍胸脯说道。 这一番交谈,让董小飒心里安稳了许多,有亲舅舅在,他至少有了底气。 姜茂生亲自拉开车门,让司机先送董小飒回去。 回到别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董小飒突然觉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以前也是自己一个人住,但现在老董进去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想到了在监狱里跟老董见面的时候,老董叮嘱的让他联系刘冠东。但董小飒现在觉得,外人都靠不住,更何况,他跟刘冠东并没有那么熟,想要找我,又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以后再说吧! 最终,董小飒选择了放弃。 夜深人静的时候,董小飒有点儿睡不着了,他感觉很寂寞,翻着手机通讯录,再次找了小安,以及上次一起玩的几个富二代。 虽然刚刚出事了,但董小飒觉得那是意外,是那个叫阿颜的后妈,自己发神经跑来别墅的。 他丝毫都没有觉得,这里面是个阴谋。 一个多小时后,别墅里开启了派对。 但这次,董小飒忍住了那抽那玩意儿,只是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然后搂着一个嫩模安安稳稳的睡觉。 ... 而辽市这边,我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说我再观察一周,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这天刘冠东特意过来找我,说起了春市这个爆炸性新闻的事情。 “这个老董和小董是真会玩啊,闹出这么个性丑闻,老董自己还给自己玩进去了,你说他这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弄的啊?” 我看完后,也觉得很震惊,无语说道。 刘冠东笑眯眯的说道:“呵呵,被人设局了呗。这个董公子,是一点儿脑子都没有,到现在还傻乎乎的。我就在想啊,老董现在进去了,他一个二世祖,怎么接盘这么大的矿业集团呢?” “干啥,你有想法啊?”我问道。 刘冠东说道:“想法肯定是有点的,那个欧阳鹏明目张胆的都来搞你了,咱们不还击那还是咱们的性格吗?就是我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春市毕竟不是我们主场。但老董这次出事,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就看咱们这董公子能不能沉得住气,扛得住几个回合了吧。” “对,这个事,咱们不能上杆子去问,得等他先开口。锦市那次,该长记性了,这个董公子,好的时候什么都好,关键时刻,太没有担当了。” “呵呵,等他开口?我得等到他求我们,到时候才好要价嘛。” “你是真瘠薄坏!” “草,我是替谁做事啊?哪像你,天天躺在医院里享福,两个女人伺候你。我跟你说啊,赶紧的,我这一天天的累得跟狗一样,回家还得伺候母老虎,我容易吗我?踏马的,这臭名声都让我背了,好处全是你的呗?我和珅了呗?” “和中堂,不要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那个,你没事多吃点咱们公司研发的新款六味地黄丸,这么快就不行了,看来你家母老虎挺猛啊,多吃点,不然扛不住造。” 我笑着劝了一句。 没想到,刘冠东更激动了,按着我就要动手。 “什么母老虎?你说谁是母老虎呢?” 正好这是,病房门口,和妮妮聊天的李茉莉抱着孩子进来了,横眉竖目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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