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照刘冠东说的去参加公司的应酬了。 这次应酬是事关港口码头的,除了几个部门的领导,还有一些建筑商,原材料商之类的。 我正准备喊杨颖去开车,结果一个穿着纯黑色紧身西服,带着大号黑框眼镜的女孩走了过来。 她长得并不好看,相貌普普通通,关键是身材娇小,但丝毫都没有美感,一双腿也有些微胖。 事实证明,这个世上美女很多,但长相普通的更多。 “老板你好,你这是要出门吗?”女孩走过来,似乎还有些拘谨的问道。 “对,你哪位啊?” 我瞄了一眼她的胸牌,职位是助理。 “老板,我叫潘秀,是小老板娘让我来公司给你做助理秘书的。” 我诧异道:“助理秘书?小老板娘是谁?” “周敏。” 听到这话,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感情这是周敏特意安排在我身边的,我说怎么长相这么平庸,她这心思也太明显了。 我之前的秘书就是周敏,结果发展成这样了,还给我生了个儿子,周敏这是有了前车之鉴,所以才会让潘秀过来给我当秘书。 我虽然不是外貌协会的,但秘书这个位置,一是要形象气质佳,二是,得有一定的能力。 关键是,谁让周敏插手公司的事情了? 连我的秘书都安排起来了,她这不是给我安排秘书,是安排了个贴身卧底啊,我岂不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我立马给周敏打过去电话,质问她是怎么回事,表示强烈的抗议。 周敏却很平静,说道:“反对无效,人是我找的,但这个事是我和妮妮一起决定的。干嘛,两个还不够,你还想三飞吗?” 我争辩说道:“我没这个想法,但你们不跟我商量就这么安排,我心里不得劲。再说了,公司的事情,你们插手什么啊?不知道有句话说的吗?外戚和女人不得干政!” “呵呵,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呢?吴前,反正人我们是安排好了,你不用也行,但如果再让我们发现有第三个女人,我就打断你的腿。” “太狠了吧?” 周敏云淡风气的说道:“没事,打断后,你瘫痪在床上,我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我咬牙切齿的说道:“行,算你狠!周敏,你给我等着,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嘻嘻,快来教训我吧,求死!” 太嚣张了! 我心里很气,发誓今晚要找周敏三百回合,让她跪下来求饶。 但现在,确实是没办法,只能认了潘秀当我的秘书了。 我无奈说道:“走吧,去万华酒店,会开车吗?” “老板,我,我驾照是拿了三年,但没怎么开过车。” “...” 我不禁一阵无语,这是给我当秘书,还是我给她当司机的? 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去开车。 潘秀坐在后面,感觉她才是老板,而我是司机。 对于周敏的这一安排,我十分不满,加上这个潘秀,看着并不像那么机灵的人,业务都不熟悉,还当什么秘书。 到了酒店门口,我直接把钥匙扔给了保安。 正好王凯,胡亮和几个人一起,也过来了,看到我,诧异道:“不是冠东说过来吗?怎么你亲自过来了呢?刚出院,不休息休息啊?” “他熬得尿尿都分叉了,再熬下去,李茉莉估计会找我算账。”我笑着说道。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啊,这是我们盛大集团的董事长兼港口码头项目总负责人吴前。这位是海事局的张主任,管理局的孙局,运输部的....” 王凯现在的确是混出息了,辽市很多官口的人物都是他在接触的,港口码头这么大个项目,又是市里的重点项目,能负责港口码头这一块,绝对是肥差。 说白了,现在这个年代,混的是人脉资源,有了这一层关系,以后什么事儿都好办。 我也没有摆谱,客气的打了招呼,大家就算认识了。 这种商务局,其实挺没意思的,大家端着红酒,聊着天,说的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 我是避不开,聊了一会儿就觉得很累了,要喝酒的时候,潘秀直接冲上来,端了一杯果汁给我,说道:“老板,你刚出院,现在还不能喝酒。小老板娘说了,让你喝牛奶和果汁代替。” 潘秀的这个举动,本来是好心,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难免会让我有些尴尬。 张口闭口就是小老板娘说,显得我很气管炎一样。 “呵呵,吴总的夫人很贴心啊,连秘书都是用的自己人。”海事局的那个张主任,打趣说道。 “没办法,刚出院,管得紧了的,那我就以水代酒了。” 我尴尬的笑道。 “呵呵,我听说吴总很厉害啊,家里两个老婆,哎,她们能和平相处吗?这种事,你是怎么解决的呢吴总,我也想跟你学习学习。”另一个人说道。 一旁,王凯知道我不太乐意谈论这些,笑骂着道:“你们特么怎么跟狗仔队似的,啥都瞎打听啊,别扯淡了,我大哥刚出院,让他休息休息,咱们喝吧!” 有了王凯帮我打圆场,于是我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老板,你还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潘秀拿着托盘,上面已经堆满了吃的,还凑过来问道。 我一阵犯愁,摆摆手道:“我什么都不想吃,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老板,是不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没有,我想静静,行吗?” “好,老板,那你有事记得叫我啊。” “知道了!” 潘秀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么豪华的酒宴,对什么吃的都感到好奇,这个拿点,那个也端一盘,没一会儿,面前都堆满了。 她没地方放,还送到我面前。 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我说潘秘书,咱们这是高档商务局,你能不能有点儿吃相啊,想吃什么吃完再拿,你一下子拿这么多,多难看啊?”我小声的说道。 “老板,我能吃完的,再说了,这些都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潘秀却不觉得尴尬,拿叉子叉起一只帝王蟹,眼睛都冒光了,却不忘时不时的往我这边看,好像生怕我跑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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