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舅舅,警察就是例行询问而已,你别紧张啊。” 董小飒笑眯眯的说道。 “你还骗我!” 姜茂生却情绪激动的说道:“肯定是你干的,要不然警察怎么会找你不找别人呢?而且,楼下还有警车布控,一直监视着你呢。小飒,你,你真是糊涂啊?当时你不是跟我说好的吗?咱们一起忍一忍,等金矿挖掘出来了,我们就有身板了,你怎么突然就找了杀手呢?” 如果说别人不知道,但姜茂生却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外甥的性格,几句话都已经说得八九不离十了。 董小飒沉默了一下,抬头说道:‘舅舅,你说什么呢?什么杀手,我根本就听不懂。’ “跟我你还装傻是吗?肯定是你找人做的,小飒啊小飒,我可是你亲舅舅啊,你到现在都不信任我是吗?难怪你妈说,你这孩子从小就心思深,跟谁都没实话的。好吧,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就当我没来过!” 姜茂生生气了,扭头就要走。 董小飒也知道隐瞒不下去了,手指头转着圆珠笔,慢悠悠的说道:“舅舅,我不是不相信你,是这种事一旦暴露了,对你也不好。一个人冒险就行了,何必要拉上你呢?” “小飒,你...唉,你真是糊涂啊。这种事交给我,或者下面的人来干就行啊,你自己出面,事情还没办成,欧阳鹏死了倒还好说,现在他还活着,肯定会报复我们的。而且,警方那边也把我们盯上了,接下来该怎么收场呢?” 姜茂生无奈的摇头。 “大不了鱼死网破呗,舅舅你放心,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的。”董小飒反而轻松了,笑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姜茂生一听,却生气了,咬着牙说道:“不行,这件事你不能抗,你是矿业集团的董事长,更是未来的希望。我去吧,你把杀手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说从头到尾是我联系人干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舅舅...” “别说了,情况紧急,你还年轻,我这么大岁数了,已经无所谓了,坐牢算得了什么?只要有你在,我相信你不会亏待你舅妈还有你表弟的。” 姜茂生说道。 董小飒嘴唇抖动了一下,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他心里很感动,暖暖的,想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舅舅,其实我早就做好了退路。如果我出事了,我名下所有矿业集团的股份就会转让到你的手里,这是合同,你签个字就算生效了。呵呵,我爸进去后,公司里长辈太多了,但对我真心的,就你一个。” 听到这话,姜茂生当场愣住了。 他脸色古怪,难堪了一阵,咬着嘴唇说道:“小飒,你不用这样的,我愿意站出来支持你,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是你亲舅舅,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我知道的舅舅,签了吧,我也怕有个万一。而且,股份放在你身上,我会比较放心。”董小飒笑着说道。 姜茂生手掌颤抖着,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似乎是思考了很久,最后才说道:“不行,这个股份我不能签,我还要替你扛杀手的这个事呢。你如果真想留,就留给你舅妈和表弟吧,我是说,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董小飒无奈道:“那好吧,明天我喊舅妈和表弟来公司一趟。” “那个联系方式。” “舅舅,你想好了,如果警察查出来,你可能要判刑的。” “我不怕。” “行,那边我已经谈好了,虽然事情没办成,但他们会负责善后的。就是一旦我出事了,他们会出手,佣金我已经付过了,没事的话,不要跟他们联系,容易惹出麻烦。” “我懂。” ... 与此同时,杭市,一个热闹的商业街上,到处都是服装店店铺,还有小吃摊。 “这套裙子多少钱?” 站在小摊前,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人盯着一套小女孩穿的裙子,笑着问道。 “老板好有眼光,这是新上市的新款,120块,不还价的。” “加上那双凉鞋呢?” “鞋子28,给你便宜点,一起145好了!” “行,都给我装起来吧。” 中年人说着,一边掏出现金来付钱。 摊主皱眉道:“不能扫码吗?” “呵呵,我年纪大了,不会用手机。” “行吧,我找你5块。” 这时,青年也靠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小吃,盯着摊位上的内衣,疑惑问道:“姐夫,这都是些啥衣服啊,怎么那裤衩子中间都裂开了,还拿出来卖呢?” 中年人楞了一下,也没看懂。 倒是摊主笑着说道:“额,这个是性感情趣内衣,丁字裤知道吗?穿着很性感的,帅哥要不要给你女朋友带一套回去?” “能穿吗?” “肯定能啊,穿着老好看的,很刺激的。” 青年一脸期待的说道:“那来一套!” 中年人却呵斥道:“来什么来?穿这个丢不丢人?” “你管我呢,又不是给你穿的,你再说,我给我姐也买一套了!” “你...” 中年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小声道:“那来一套就来一套吧。” 半个小时后,两人逛得差不多了,才回到了一个比较破的老旧宾馆里,还是火车站大妈非要拉着他们过来住的。 不过这种小旅馆也方便,虽然要身份证,但人家压根儿也不检查,随便登记了一下,就给开了个房间。 两个人住一间房,挤是挤了点,但是安全。 “姐夫,不住一晚就走啊?” “住什么?凌晨四点的火车,早点回家,心里才踏实。” 正说着,中年人手机响了一下,他连忙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道:“麻烦了,金主回馈目标人物没死,我们把事情办砸了。” 青年担忧问道:“啊?那要扣钱吗?” “金主说暂时不扣,但发了很大的火,要求我们善后。” “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回去了?” 青年反而一脸兴奋道。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中年人瞪了他一眼,随后抽着烟,说道:“暂时肯定是走不了,但也不能回春市,容易被查出来。在春市附近找个地方等着吧,迟早还有我们出手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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