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话筒突然没声音了。 我纳闷的拍了拍话筒,还是没声音。 “怎么回事?” 方敬尧敲了敲桌子,冲着左边一个人问道。 “应该是设备坏了,上次集团会议就断断续续的。” “为什么不换呢?话筒设备这种小事,还需要教吗?行政部的老王呢?” 行政部的一个管理站起来,说道:“我们王副总请病假了,设备清单我们一个星期前就申请了,但卡在财务那边没有批款。财务李经理说,没有厉总监签字,批不了。” 财务部那边,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子傲气道:“不是我不给钱啊,是你们行政部这设备清单的价格就有问题,厉总监说让你们打回去重新调整的。” “话筒设备都是市场价格,这是我们已经谈到的最低价格了,再调整的话,怎么调整?我们自己贴钱吗?”m.biqubao.com “对啊,你们财务部太过分了,上个月我们部门有笔报销,你们凭什么说发票抬头不对就不给报销了?” 这一下,会议室里吵翻天了,各个部门都对财务部怨气很大,以前的旧账也都翻出来了。 我看着,都有些无奈。 会议还没开始,就提前结束了。 这如果不是有人安排好的,我都不信。 方敬尧也很头疼,他才离开矿业集团没多久,内部就乱成了一团糟,董小飒能力不足,这些陈芝麻烂谷的事情都拖到现在没处理。 事情是小事情,但看得出来,矿业集团内部矛盾已经不小了。 加上潘叔和厉总监今天没有出席会议,摆明了就是要我难堪的。 方敬尧不满的拍了拍桌子,让全场安静下来,说道:“好了,部门协调的事情,后面另外再开会处理。今天我要宣布的是,吴前,原盛大集团董事长,因为持有我们矿业就集团60%以上的股份,自动任职矿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以后公司的内部大小事情,由吴董事长决断。” 方敬尧在矿业集团还是有威严的,他这一发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随后,众多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 方敬尧也伸手示意我可以发言了。 我笑了笑,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初来乍到的,对于集团内部还不太了解,各部门的高管,副总我都还不认识。今天主要是混个脸熟的,嗯,我的风格可能跟董公子不太一样,我比较喜欢管事。刚刚大家吵吵嚷嚷的,我也没听清楚。”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各个部门派一名代表,有什么矛盾问题,私底下到办公室里找我,限时一个星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而且,我保证公平公正的处理。” “其他的,后面我们再说,今天就两个事。一是以后矿业集团由我来话事,第二,中午加餐,我个人请客。谢谢!” 说完,我就起身鼓掌了。 方敬尧和刘冠东都是有点儿懵,但还是跟着拍手,其他人也纷纷开始鼓掌,虽然没有整齐划一,但好歹,让大家都认识我了。 加餐嘛,总归是好事,所有人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而且,他们估计也没想到,我开的会议会这么短,基本上前后没超过十分钟。 会议解散后,我们三个聚集在了办公室里。 “啥情况啊?这会开得也太仓促了吧?几句话就说完了?”刘冠东问道。 我摊手道:“那不然还要怎么样?话筒都没有,会议室跟个菜市场一样,我嗓子说冒烟了也没用啊。另外,矿业集团内部问题不小,咱们也一个一个的解决。” “怎么解决?” “你说对于集团里的员工来说,谁当董事长影响吗?” “那倒是没什么影响。” “那就对了,员工只关心公司的福利待遇,只要他们能赚到钱,工作开开心心的,他们凭什么不支持我们呢?包括潘叔,厉总监他们也是一样,那些中层管理愿意听他们的,无非就是能得到好处,升职加薪的机会而已。” 我唾沫横飞的说道。 一旁,方敬尧听着,问道:“你想从底层员工入手?” “对,先凝聚人心吧,大家相信我们了,愿意支持我们,自然就不会理会厉总监和潘叔他们了。” “嗯,我觉得可以。但是吴前啊,这公司内部还是小事,更麻烦的还是上层关系啊。” “一步步来吧,你在春市不是有人脉吗?” 我问了一句。 方敬尧摇头道:“我认识的那些,虽然能办事,但做不了决策。之前我跟冠东聊过的,春市三巨头,咱们必须要拉拢一个站队我们,不然的话,欧阳鹏要是发力了,我们就很被动。” “找谁呢?老卢行吗?” “可以试试。” 老卢就是董小飒之前的关系,跟老董是铁哥们,但老董进去了,董小飒现在跑路了,老卢还愿不愿意给我们矿业集团遮风挡雨就是两码事了。 不管怎么样,先拜了码头再说,试探一下老卢的意思。 晚上的时候,方敬尧就帮我约好了老卢,在一家茶庄喝茶。 我们三个八点多就早早到了。 我喝着茶水,问道:“这个老卢有啥爱好啊?” 求人办事,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的,不怕他爱财,就怕他不敢收。 据我了解,老董在的时候,矿业集团每个季度的利润,都会拿出来几个点送到老卢的一个远方亲戚那里。 说是亲戚,其实就是老卢的私人腰包。 别看只有几个点,要知道矿业集团可是开矿的生意,营收高得吓人。 “这个老卢,我接触的不多,以前都是老董和小董自己联系的,我一个投资人,再接触就不太好了。但据我所知啊,这个人不但贪财,还好色。当然,他很懂得分寸,不会过界的,哪怕好色这个事,也绝对是花钱解决,很低调,也不惹麻烦。”方敬尧说道。 “又贪财又好色,咱们从哪方面下手?”刘冠东问道。 我毫不犹豫道:“一个个试呗,好色这个事关系没到那一步不好弄,但贪财就好说,以前老董给他几个点,咱们照旧就是了,再不济,多给点。” 我们三个密谋了一个多小时,茶水都喝了一壶,老卢还没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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