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胆子居然这么大。 “草泥马的,往哪儿跑?” 两个男子堵住了我的去路,拎着钢管,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就砸。 我没敢迟疑,拎着外卖打包盒就冲着他们的脸砸了过去。 “哎呀卧槽,烫死我了!” 外卖打包盒都是塑料的,撒了两人一身,其中一个更是被烫得哇哇乱叫。 趁着这机会,我扭头就往另一侧跑。 前后都被堵住了,我只能往电梯处跑,进了商场才算安全。 但我刚冲到电梯口,两拨人已经追上来了,好死不死的,电梯还在2楼停留着。 死路了! 没地方可退,我转过身,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人,笑着问道:“哥们,是不是误会了?认错了吧?我叫胡亮啊。” 领头的黄毛讥讽骂道:“你踏马的装尼玛呢?你就是吴前,老子早见过你的照片了。” “草泥马的,拿汤泼我一身是吧?待会儿我不把你屎打出来,算我白活!”另一个刚刚被我泼了一身黄骨鱼的男子也恶狠狠的瞪着我骂道。 糊弄不过去了。 对面四五个人,还带着家伙的,真动起手来,我今天肯定要吃大亏的。 而且,他们是奔着弄残我来的。 我只能拖延时间,期待电梯下来的人,能帮下忙,不管是叫人还是报警之类的。 想了想,我开口道:“哥们,能谈谈吗?我可以给你们很高的价钱,怎么样?” 领头的黄毛男子一脸不屑,冷笑道:“呵呵,谈你妈,老子缺你这点钱啊?” “那就是没得谈了,嗯,看来,你们就是来寻仇的。华富基金的人?你们跟高远是什么关系?”我继续问道,拖延时间。 “你踏马十万个为什么啊?老子需要跟你解释吗?” “等等!” 我赶紧伸手拦了一下,额头汗都下来了,道:“再聊会儿,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对不对?你们是高老四派来的人?因为金湖工地的事儿?” “小鹏,别跟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草,赶紧把事儿办了,一会儿电梯下来人看到了。” “我知道,给我打!” 黄毛男子冷笑一声,第一个动手了。 五个人,都带着家伙,我挡住了一个,但后背和脑袋又挨了好几下,钢管砸在脑门上,血哗啦一下就流淌了下来,挡住了眼睛。 此刻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步步后退,背靠着墙壁,双臂尽量护住脑袋,然后少挨打一些。 砰砰砰! 钢管敲在了手臂上,我感觉骨头都被打断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怒吼了一声。 “草泥马的!” 拼了! 这样挨打下去,我肯定扛不住的,不如索性跟他们拼了。 打架最怕的就是怂了,越防守越吃亏。 我也不管其他人,就盯着那个领头的黄毛男子,一把薅住了他的脖子,拳头照着他的脸就猛砸。 黄毛男子倒在了地上,我也没放过他。 我自己虽然头破血流,后背更是不知道挨了多少棍,但黄毛男子也不好受,脸都被打肿了,牙齿都打掉了两颗,下半身更是被我猛踹了几脚。 但很快,我就被拉开了,打倒在地。 “我草泥马的,疯狗!给我弄死他,哎哟卧槽,我的老二啊!”黄毛男子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痛苦的怒吼道。 剩下的人听了,纷纷围了过来,就准备对我下手。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门终于叮的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着应该是商场里的经理之类的人物。 看到这一幕,立马大喝了一声,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滚蛋,没踏马你的事儿,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淡然笑道:“呵呵,你们在这儿闹事,就关我的事情。我再说一遍啊,立刻给我滚蛋,不然的话,老子饶不了你们。”biqubao.com “你装尼玛呢?” “地下停车场,赶紧的,来人!给我把整个商场出入口都堵住,妈的,一群混混,还翻天了!” 没想到,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丝毫不怕威胁,冲着耳麦说了一句,随后摆开了架势,随时准备动手。 刚刚还准备动手的几个人,听到这话,顿时就怂了。 这里毕竟是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人家对讲机里喊一声,分分钟能下来十几个保安,到时候闹大了,被抓了现行,跑都跑不掉。 “行,今天算是给你个面子!哼,我们走!” 他们也不傻,赶紧搀扶起地上的黄毛男子,灰溜溜的跑了。 片刻后,西装革履的男子才过来把我搀扶起来,看着我浑身都是脚印和血,这个人居然很没有良心的说道:“呵呵,行啊哥们,一个打五个,还没吃什么大亏。练过啊?” 我努力的睁开带血的眼皮,郁闷问道:“怎么是个男的呢?” 男子顿时破防了,瞪着我,十分不爽的说道:“咋的?你啥意思啊,救了你一命,我还得是个女的,英雌救雄呗?你特么的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啊?” “你是不是商场的经理?” “啥意思啊?” 我瞪着他道:“你说呢?我特么来你这儿消费的,居然还被一群混混给打了,我不管啊,你们商场没有保障客人的安全,你得送我去医院!” 年轻人翻了翻白眼,一脸不爽的骂道:“草,讹上我了?妈的,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应该让他们活活打死你!” “赶紧的,送我去医院。跟你开玩笑呢,老子叫吴前,矿业集团董事长,不差这点钱。你这个小鬼,还算机灵的,今天救了我一命,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哎呀呀,还矿业集团董事长,我真是谢谢你了啊。你别敲诈我就行了哥!” “我说真的。” 年轻人明显不信,十分鄙夷的看着我,说道:“啊对对对,我信了。春市市长还是我爹呢,我往外说了吗?年轻人,低调点,不要装逼,容易遭雷劈知道不?” “行吧,你不信就算了。” 我挺无奈的,这年头,说真话还没人信了。 不过,我挺感激这个人的,今天要不是他下来,我可能真会被这波人干残废了。 现在只受了点皮外伤,算是运气比较好的。 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保安,倒是年轻人自己搀扶着我上了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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