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亮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刀刘冠东的心思都有了,气得破口大骂道:“你大爷的,当我垫背的是吗?你踏马搁在抗战年代,妥妥的汉奸你知道吗?刘冠东,我他妈弄死你!” 另一边,回到出租房的曲大头有些心事重重。 “你刚去哪儿了?” “没去那,出去溜达了一趟。” 黄超笑眯眯道:“咋了啊哥们?发什么呆啊,是不是渴了?晚上我再给你叫个小姐啊?上门服务的那种。嘿嘿,你一个,我一个,就是这床小了点,施展不开啊。” 曲大头好心提醒了一句:“没事,你别一天天的瞎整啊,几个钱全糟蹋了,省着点花啊。” 黄超夸张的叫道:“我靠,像我们这种人,还有存钱的必要吗?今朝有酒今朝醉,得及时行乐啊。对了,晚上我找了个场子,陪我去玩两把呗?” “算了,我不去。” “走吧,一起,还是不是好哥们了?” 黄超这个人有钱的时候的确是讲义气,舍得给朋友花钱,而且还喜欢装逼,出去吃饭,都必须得是星级酒店,西餐,然后哐哐给人小费。 叫小姐,不管是路边站街的,还是场子里的,只要喊他两声老板,帅哥啥的,那钱更是往人家胸罩里塞。 就这点钱,明显不够糟蹋的,几天下来,已经快见底了。 今天黄超找了个场子就是为了搏一把,万一赢了,又可以潇洒一段日子。 但是很可惜,人生的际遇总是那么不尽如意的,黄超输光了身上刚刚拿到的安家费,一个子儿都不剩了。 一旁的女人娇滴滴道:“黄公子,哎哟,你运气好差哦,就差一点点,没筹码了怎么办?” 女人是陪玩的,请的都是附近的大学艺术生舞蹈生,穿着jk制服,专门陪客人开心,让他们能继续下注的。 黄超不甘心,更怕丢了面子,搂着身旁的女人,冲场子里的经理,咬着牙道:“再给我拿一百万筹码来!” “黄公子,根据你账户的余额,我没办法给你拿这么多筹码。”经理礼貌说道。 “草,不差你这点钱,我一把就翻本了。赶紧的,别逼我骂人啊,你又不是不认识老子。” 黄超没素质的骂道。 经理忍了忍,说道:“按照规矩是不能放款的,但看在远哥的面子上,我私人再给你开20万吧。” “行行行,先拿20万,快点的。” 黄超不耐烦的说道。 “别玩了,回去吧,你太上头了。”曲大头也过来劝说道。 “滚一边去,草,这点钱老子上什么头啊,随时都能赢回来的。你别管我了,自己玩去吧,想要什么女人,自己挑。” 黄超彻底输红眼了,骂了几句,觉得不对劲,自己还要在曲大头哪儿避风头,也就缓和了一下语气。 20万筹码送上来,不出意外,十分钟不到黄超就送出去了。 他急于翻本,把把翻倍的梭哈,这不输才怪。 黄超又要筹码,经理不答应。 “我草泥马的,老子来你场子里也玩好几天了吧?借点钱都不行?我能差你钱咋的?赶紧的,明天一早我不会还钱,让远哥来替我还行不行啊?” 黄超急眼了,破口大骂道。 经理没办法,给老板打电话请示,最后又拿了50万。 这次黄超稳住了,但也只坚持到了凌晨三点,钱就输光了。 这次不管他怎么说,经理都不肯再拿筹码了,让他要钱的话,让高远自己过来。 黄超顿时被激怒了,抓起桌上的东西就一通乱砸。 经理也不阻拦,直接对着耳麦道:“老皮,有人砸场子!” 蹭蹭蹭! 一瞬间,从二楼楼梯冲下来七八个保安,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看到是黄超,顿时笑了,道:“咋了超哥,孙经理说有个黄公子闹事,我他妈还以为是哪个财团的公子呢?感情是你啊,怎么说,我听说你要砸我场子啊?” 看到来人,黄超顿时怂了,道:“皮爷,我,我没这个意思。就是红酒喝多了,有点儿上头。” 皮爷是春市的老混混,跟着张开阳的左膀右臂,后来张开阳洗白转正当行业的,手底下的场子就都扔给了老兄弟。 此刻,黄超才后悔不已。 他跟高远是认识的,万一提一嘴,那自己就完犊子了。 没有听高远的安排跑路,还在人家场子里闹事。 “喝多了就滚啊,还在这儿发酒疯?知道这谁的场子吗?草,拿了点安家费,还真拿自己当公子哥了?你有那个命吗?” “皮爷...” 皮爷冷笑道:“别他妈废话,打坏了东西赔钱,都是熟人,给你个友情价,就赔偿30万吧。另外欠的70万筹码,中午十二点必须送过来,少一分我都剁了你。还有啊,因为你闹事,吓到客人的,怎么办?” “我给大家道歉,对不起,我煞笔了。” 黄超连忙躬身行礼,他平时就是个开车的小弟,没什么本事,现在只想息事宁人,至于赔多少钱,那是后事。 皮爷狞笑了一声,道:“那光道歉能行吗?草,不给大家炫一个表演表演啊?老三,拿酒来!” 很快一个小弟拿了瓶白兰地过来,烈性酒,这一瓶炫下去,只怕当场要去医院洗胃。 黄超接过酒瓶子,手掌都在发抖。 这么多人都看着,今天他的面子算是折得干干净净的。 但事到如今,再讲面子也没有意义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喝,突然曲大头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白兰地,冲着对面的皮爷道:“哥们,过分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打坏这点东西,至于要讹人家30万吗?还有,钱都赔了,咋还欺负人呢?” “哟呵,这谁啊?我怎么不认识呢?” 皮爷一听,顿时就乐了,冲着黄超努嘴道:“来,超哥,介绍认识认识呗!” “我一哥们儿,不懂事...” 黄超尴尬的陪着笑,赶紧催促曲大头道:“大头,你别闹了,赶紧把酒拿过来,我给皮爷表演一个就完事了。” “你踏马的咋这么怂呢?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谁怕谁啊?酒瓶子砸你脑袋上,他不掉血啊?” 曲大头回头教训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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